第十章 伯海(1 / 2)

“什麼?”

“不知道曄莊到底出了什麼事,總之昱瀾的兵馬趕了過去。你說昱瀾各地,大到州府小到村莊每年都有祭祀龍神的事,這也沒啥好稀奇的,可這次不一樣,曄莊騷亂的消息傳的很快,就有兵馬圍了村子,村子裏的男女老少都被趕進湖裏填了湖。”

“填湖?”我驚道:“為什麼?”

我對曄莊、慈廟沒有好感,盡管每日受著他們的供養,卻知那都是出於私心,他們養大我,無非是想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奪我性命罷了。可是全村的性命都填了湖,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這話聽在耳中落在心裏,讓人驚起一股寒意。

“我們這些不是曄莊的外鄉人,去看熱鬧的,也是無一幸免。”

“嗯?”眉頭一跳我問道:“你難不成是鬼?

“除我之外,除我之外!無一幸免!”這車夫歎道:“算我運氣好吧。我估摸著祭祀人多,隻怕我這車子到時候移不出來,所以停在了村子外頭。官兵圍村,我虧得是個車夫總在路上,這道遠比別人知道許多,所以才尋了山道小路又藏又躲的捱到天黑,這才敢尋了車子跑出來,這命逃出來了哪還敢多停一刻!躲在山裏那會,就看到曄莊的上空冒起了煙,想來整個村子都被燒了。我琢磨著這事必定跟龍神娶妻有關,又誤將您身邊的白狼看成白狐,這才會跑的飛快。”

殺人放火屠莊屠村,幾百年一直居住在那裏的村民就這麼沒有了。

養我祭我的人無非就是想圖個安穩保個平安,他們可知道,這十五年他們供養的人根本就保不住他們的平安。實在可笑,這人明明活著,過一天是一天有什麼不好,偏偏要將自己的性命身家寄托在別人身上,我如此,廟裏的菩薩如此,這道邊的土地公也是一樣,諸如我們這些......又有什麼神通能保全他人。

靠在車廂上,任由身子隨著車廂不停地顛簸,我再無想聊的話。

“大小姐,這狼帶的路可是去汨羅的!”

“嗯?”人一驚,透過簾子我看向車夫。

“前麵就到了伯海,在過去那片青山蘆芽山就是汨羅的地界。伯海與蘆芽山就是昱瀾與汨羅兩國的分界。”

汨羅,那是百語的家,莫非想幫我的百語家中出了什麼事,她才趕回去的?

“難不成那些壞人將我家妹妹帶去汨羅了?”我故意說出這麼一句,好打消這車夫的疑慮,那車夫就接了一句,“有可能。您那妹子若是養著狼真有可能被人帶去汨羅領賞。”

“這話怎麼講?”

“汨羅王有旨,國內有精通獸語者一律入宮由宮**養。這王命頒下去數十年,也沒見有幾個進宮的,後來汨羅王大怒,又下了王令,隻要有人發現通獸語者帶進王宮即可領賞,不但會封官進爵,聽說光是賞賜的金元寶便足有兩箱呢。這狼這麼聽您的話,若不是在昱瀾的境內,我都當您是汨羅人,您說這狼是您那妹子養大的,想來它們更是聽您妹子的話,那叫別人瞧在眼中可不就當了通獸語的人。”

“正是啊。”我喃喃道,似乎屢出點頭緒來,百語一向小心,難不成這次真被誰瞧出名堂送去王宮。“前麵到了伯海你先停下。”我琢磨著有些事必須在進汨羅前弄清楚,慌慌忙忙地去汨羅,到時候弄巧成拙反到壞了事,若是汨羅如此看中獸語師,那這幾頭白狼是不能跟在我們身邊了,可是剛才急著趕路的話是我說的,這會又要他停下,我得編個理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