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劍塚之內,又要出現一個強大的劍靈麼?”德元真人冷哼一聲,持劍在手,卻並不離去,隻冷冷向那漩渦看去。
劍塚雖然不大,但寄居其中的劍靈誠不知幾千萬,在這些數以萬計的劍靈之中,或吞噬,或爭奪,便漸漸產生許多強大的劍靈。因為獲得了足夠強橫的力量,在漫長的歲月裏,這些劍靈往往能夠自我開啟靈智。
卻也正因為如此,它們自然不容許再產生與自己相並肩的存在。
就在巨大漩渦吞噬周邊弱小劍靈之時,隻見這劍塚之內,便立即出現七八個更為巨大的漩渦,高速旋轉著朝著同一個地方前進,試圖將那才崛起的劍靈扼殺在搖籃之中。
隻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這七八個漩渦便將那試圖逃竄的漩渦包圍,而後瘋狂撕咬它的四周,以圖將那豐沛的靈氣納入己身,壯大自己。
嗚…嗚…
劍塚之內,陰風肆掠,似那劍靈的哭聲,讓人聞之欲泣。
便就在這時,隻聞“轟!”一聲驚響,一道青光驀然自漩渦正中央閃現,直衝天際,將那巨大劍靈攪得粉碎,而其餘諸多劍靈則立時四處逃竄。雲霧繚繞的劍塚,頃刻間便出現一片偌大的空白,將那其中人影現了出來。
青衣,長劍,傲然而立。
“青兒!”當看到那抹身影,素來風雨不驚的德元真人,驀然失聲呼喚出來。
雖相隔極遠,那抹青影卻仿佛聽見德元真人的呼喚,抬首向天,而後持劍而起,隻瞬息便已經來到德元真人身前。
果然便是葛青,已經消失了足足六十餘年的葛青。
此時的葛青,依舊當年那般模樣,隻是更顯得消瘦,也更冷漠如冰。隻見他將長劍送入身後劍匣,拱手恭敬說道:“不肖徒兒葛青,拜見師尊,還請師尊懲戒徒兒多年未曾朝拜之罪。”
“不罪,不罪。”德元真人收起長劍,攔住葛青下拜之勢,搖頭說道,“隻要你還活著,我心中便高興極啦,哪裏又會怪罪你呢?”他與葛青亦師亦父,此時師徒再度相見,心中自是欣喜萬分。
“徒兒謝過師尊。”葛青躬身又行了一禮,方才站直身子。
德元真人上下打量著愛徒,許久後才笑道:“你如今的修為,遠不是我所能夠看透的了!能有你這樣一位弟子,我也不枉這一生啦!”言語之中,甚是欣慰。
葛青冰冷的麵容之上,終是泛起一絲微笑,恭敬說道:“一切都是師尊的栽培,沒有師尊的愛惜,徒兒哪裏又會有今日的成就。”
若非德元真人將他從塵世帶離,隻怕他即便熬過那段兵荒馬亂的歲月,此時也已然化作一捧黃土了!若不是德元真人悉心為他講解經義、傳授道法,縱是他天資非凡,又如何能有如今之成就?
縱然已將天地看輕,對於眼前待己如子的師尊,他心中卻隻有尊敬。
如師如徒,如父如子。
這八個字,便是他與德元真人最切實的寫照。
德元真人哈哈笑道:“你且莫要謙虛,想你今日之修為,隻怕已經問鼎天下,無人能及。若非你資質出眾,性情堅毅,我再悉心栽培,想必也絕無半點可能。”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你且和我說說,這六十年來,難道你都一直在劍塚之內麼,為何我數度進入其中,卻未曾發現你絲毫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