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對於這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解釋當真是獨特有趣。
雲中虎此刻是吃了一大驚,要不是雲軒是自己的侄子,那當真是一嘴的髒話啊,道:“那你說,究竟是哪家的姑娘,我替你去求親!”
雲中虎咬牙而言,這等丟人的事兒確實難做,他這媒多半是要吃女方家拳頭的。
“想不到堂弟你是這般的風流倜儻啊!”雲傲突然現身,冷嘲熱諷。
雲中虎低沉道:“不得無禮,你們堂兄弟之間理應相親相愛些才是。”
雲傲立刻收起一臉鄙夷,道:“父親教訓得是!”
雲軒隻當這風流倜儻是誇獎,哪知這世上還有諷刺這回事兒,完全不在意,向雲傲點頭示意,一臉微笑。
雲中虎繼續道:“倒底是哪家姑娘啊?”
雲軒挺直了腰杆,道:“英雄塚豔兒姑娘!”
雲軒說得聲音洪亮,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在豔兒這二字上忽揚高一個調。
雲中虎聽得雙眼發直,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這侄子不是腦子進水了吧。他跟一風月場的姑娘睡了一覺便要娶進門來?那他雲中虎不是要妻妾成群啊!
雲傲大笑道:“豔兒姑娘,豔兒姑娘?這當真是天賜的姻緣啊!”
雲中虎歎氣道:“軒兒啊,有些姑娘能娶有些姑娘是不能娶的,就跟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是一個道理。”
雲軒一下子暈了,道:“二叔,可是我把人家睡了!”
雲軒又在睡了二字上加了重音,生怕二叔不清楚這裏的嚴重性。
雲中虎心想,他這侄子就一鄉下孩子,大哥也不會跟他普及風月場的東西,此番倒是連累他了,道:“英雄塚這等風月場所就是尋歡的地方,你做了那事是不要負責的。”
雲軒一時理解不了,道:“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嗎?娘說的。”
雲中虎急躁道:“反正聽我的沒事,那裏屬於特殊場所,特例!勿要再問了。”
雲軒見二叔麵露難堪,便咽下了想說的話,暫時忘記吧,先去衙門辦事要緊。
下午,春風飄飄然,帶著花草清香,舒爽醒神。
雲軒已經換來一身天藍色勁裝,顯得更加清秀了,若不是腰間配著冰羽劍,路人隻以為他是為文弱秀才。
官府門前,雲軒叫捕快入內通告一番,自己則是在外耐心等待。
不一會兒,便有官差引他到衙內說話。雲軒走走看看,隻覺得這衙門比不上自家的府邸,一點都不恢弘大氣。
“哎呦,雲小俠,本官可是把你給盼來了。”一聲飛入,雲軒吃了一驚。
隻見一個肥胖的肉團朝著他看似奔跑卻又緩慢而來,沒錯,這不就是擁有一肚子民脂民膏的葛大富嘛!
葛大富跑到雲軒麵前,就是一個熊抱啊,顯得他二人親密無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忘年交呢!
甄佑才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隻是陪笑,卻是皮動肉不動,笑得忒也不自然了。
葛大富一臉望眼欲穿的神情,這演技杠杠的,直接就是一個一流的老旦啊,自然,他厚臉皮要做個小生也成。他道:“雲小俠啊,我是盼星星盼月亮啊,這一個月來消瘦了不少,至少十斤,可算把你給盼到了!”
雲軒怎麼看葛大富都覺得增重了十斤,哪有消瘦的道理,道:“葛大人不要激動,我這不是來了嗎?”
葛大富殷勤道:“雲小俠一路勞頓,當真是風塵仆仆啊,就讓師爺今晚請你到英雄塚那裏小酌幾杯,那可是個極佳的去處啊!”
葛大富說得自己都有些流口水了,隻是家有悍婦,渾身的本事使不出來啊!
在慶國,官府人員上風月場所是不犯法的,開國皇帝是個大老粗出生,覺得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你把官員逼得跟和尚似的那是泯滅人欲,很不好的事情。
雲軒此時再聽英雄塚還是一身的冷汗,雖然二叔說無需負責,但是自己都做了承諾,這男兒一句話,可是千萬兩的黃金啊!
“大膽賊人,竟敢闖上衙門,你這是要逆天不成!兄弟們,給我幹掉他!”熟悉的暴怒聲,毋庸置疑,便是即將要卸任的總捕頭楊大誌。
眾捕快一聽,立馬一擁而上,比昨晚的人馬有增無減。楊大誌隻覺得在自己的地盤上你鬧事也就罷了,可是闖到自己“老巢”了,這是不能夠忍受的,簡直就是一場榮譽之戰,男男血戰,至死方休,各種熱血上身,一下子就有些返老還童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