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往往可以掩蓋掉很多陰謀與詭計,笑靨變得真假難辨,暗潮可以洶湧成上古的猛獸。
英雄塚,溫柔鄉,狂歡無盡的風月場。
一處天字號的雅間,雕梁紅柱,金碧輝煌,一桌名貴的菜肴,精細刀工活靈活現,香氣撲鼻美食誘惑。
一桌眾人,甄佑才,雲軒,楊大誌,還有風花雪月四大當紅姑娘作陪,真是一等風流。
雲軒左右是雪月兩位可人姑娘,似有若無地擦肩碰觸,香帕輕拂,讓他渾身難受又是一陣緊張,真怕又做出昨日的荒唐事情。
甄佑才舒展笑容,八字眉平緩開來,不過,還是八字眉,道:“楊大誌啊,你今日對雲小俠那是頗多不敬,以後怎麼共事啊!是不是該進他一杯,也算作是和解之意。”
楊大誌立馬堆起燦爛無比的笑容,真誠得很啊,道:“有才爺說得在理,必須的啊!”轉頭對著雲軒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當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雲大人,雲捕頭,雲小俠,我楊某人那是十足的小人。之前有所冒犯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隻當是不打不相識。幹!”
楊大誌一口悶盡,顯得很有誠意。
雲軒心中有些不對勁,這禽獸捕頭是轉性了?這轉變當真是打得他措手不及,隻能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道:“但願以後楊捕頭能夠重新做人,我亦願與你結交!”
楊大誌一聽重新做人,臉上一陣尷尬,心想,臭小子,是在諷刺我早死投胎不成!他爺爺的,忒不把楊爺我當人了,看待會兒誰先去投胎!嘴上卻是截然相反:“雲小俠說得在理,一定好好做人,存好心,做好事!”
另一邊風姑娘正與甄佑才曖昧著。甄佑才那受就從未規矩過,腰間順勢一撫摸,風兒姑娘便吃不住癢,一下子就如風中柳絮斜斜倒向甄佑才,臉上是胭脂的濃紅,一笑之間便如開出一朵嬌豔的花兒,看得甄佑才飄飄然,刺激了男兒獸性,嘴角是咧開的猥瑣。
風兒姑娘嬌媚道:“甄師爺真是壞透了,當飲一杯賠罪才是!”
甄佑才笑道:“賠罪賠罪,但會兒什麼都賠給你這個小人精!”
話畢,甄佑才便是痛飲一杯,在女子麵前那是斷斷不能不爽氣的!
風兒姑娘又道:“接下來啊,風兒敬甄師爺一杯,不過甄師爺可要喝上三杯才是,那才顯得您一等男兒氣概!”
甄佑才此刻被迷暈一般,道:“那是自然。我甄佑才最講公平公正,一杯換三杯,太合理了!”
甄佑才嘴上一說完,這下麵的小動作就顯得齷齪不堪起來,這倒是與他的言語極配。
楊大誌一看,這甄佑才算是上鉤了,風兒姑娘那裏的一百兩銀子沒白給啊,物超所值!
雲軒則是看得頗為別扭,這與他淳樸的村落經曆與簡單的練劍生活方式截然不同,天差地別。他是喜歡藍天白雲,狗吠雞鳴的,如今這地兒卻是在挑戰他的下限,胃裏忍不住就是一個惡心,看著佳肴都沒有了食欲。
此時,屋門倏地被推開了,嘎嘎聲響清晰入耳。
是哪個不開眼的玩意兒居然敢如此大膽,這是犯忌諱的事兒。甄佑才正想起身發作,卻在下一刻化成了一團軟乎乎的饅頭。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英雄塚的頭牌姑娘,豔壓群芳的豔兒。
那一顰一笑,渾然天成般的嫵媚,天上人間難得的尤物啊!
甄佑才立刻笑道:“哎呦,這不是豔兒姑娘嗎?平日裏可是不容易見到的主啊。怎就送羊入虎口般地來了呢?”
楊大誌此刻隻覺得自己的計劃被插入了一個異常的因素,不屑不安,又想起雲軒與豔兒姑娘之間說不清的曖昧,就更加擔心了。
豔兒柔柔道:“隻是聽說了新任捕頭來了此處,便想著盡盡地主之誼,好好伺候一番,也算是公門裏有人了。”
豔兒說得倒是沒有多大的破綻,再加上那媚音,哪有人會不信呢,隻覺得你來了便是一種幸福。
此刻雲軒立馬坐立不安起來,怎的怕誰誰就來啊!這真是三分畏懼,七分尷尬,心跳得不行,一種近似與求爹喊娘的狀態,祈求著豔兒姑娘不要往自己這邊靠。
但是,人生的精彩有趣往往就是你的不願總會變成無可奈何,然後任憑天上諸神看戲一般注視著你。
豔兒毫無顧忌地推開了雪兒,帶著一股熟悉而迷人的香氣坐在了雲軒身邊,在雲軒耳邊戲弄一般,輕聲笑道:“雲爺可是來娶我的?”
雲軒此刻隻覺得全身一陣酥麻,隨即是不成熟的恐慌,麵對一個情愛高手完全不知道如何應付,隻是不看她,傻傻笑著,可憐人似的。
豔兒隻覺得雲軒此刻的潛台詞是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這裏麵的勾搭與抵抗最是有趣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