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日正當中,一行人等行在山間,郝刀三人領在前頭,邊走邊四處張望,擔心還有什麼伏兵。
已行了半日,眾人皆饑渴難當,郝刀倒出葫蘆裏最後一滴水,正發愁間,見遠處隱隱現出茅屋一間,一根竹竿扯著一麵破敗的布,寫的正是碩大一個“酒”字。郝刀兩眼發光,把著腰間的劍柄,一路小跑而去。黨真、郭然見老大一走,自然尾隨在後。身後眾人也不追趕。
郝刀三人漸漸接近酒家,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正趴在門口的桌子上睡覺,店內擺著幾副桌椅,牆角排著數個酒缸,全無一個客人。
黨真、郭然見有酒缸,便要進去買酒,郝刀突然伸手攔住二人,道:“此地荒山野嶺,卻竟然憑空冒出一家酒店,看來又是來劫鏢的!”
黨真一聽連連點頭:“還是老大深思熟慮啊!”
郭然也頻頻符合:“恩、恩……”
郝刀手握劍把,腳踩八卦奇門陣位,剛走三步,突然身形一換,擺一個虎撲之勢,靠近門口的老婦。
黨真、郭然暗暗叫好:“大哥不知又從哪裏習得這造型獨特、變幻莫測的武功啊!”
就在郝刀已離老婦咫尺之遙,鏢隊也已趕到,蕭南浦大叫一聲:“老人家,有客人到了!”那老婦猛然驚醒,卻見一個彪形大漢握著刀立在前麵,不由得大驚失色,撫著胸口後退連連。郝刀見真是一位老嫗,且四下瞧瞧也再無旁人,當下收起身形,擺一個長風玉立的造型,背著手施施然進的店裏坐下,隻當什麼事也沒發生。
眾人入座。
郝刀朗聲道:“店家,給灑家沽二兩好酒,一兩熟牛肉來!”
黨真聽著不對勁:“大哥,一兩?”
郝刀清了清喉嚨:“經費不足,各自付賬啊。”
蕭南浦揀了郝刀三人的桌子坐下,笑道:“郝大俠不必拘禮,隻管盡興便是。”
郭然一聽大喜,高聲吆喝:“店家,來半斤熟牛肉!”
黨真接道:“我也半斤!”
郝刀心下不爽,看著竊笑的黨真、郭然咬牙道:“撐死你丫的。”
蕭南浦正襟危坐,先自倒了一碗茶:“那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老婆婆,先來幾瓶好酒,各式的小菜揀幾樣好吃的隻管捎來。”
郝刀三人不由心想:“看來可以報銷啊。”
黨真起身邊拎起茶壺給蕭南浦添茶,邊淫蕩的笑道:“蕭大俠不愧為柳家總管,出手果然豪爽。柳家還缺不缺人手啊?小弟願小效犬馬之勞!”
郭然也站起來接道:“小弟也是。包吃包住嗎?”
蕭南浦尷尬的看著二人,又回頭看郝刀,卻見郝刀正怒視二人,鼻子裏噴出一聲冷哼,突然彈起來搶過黨真手裏的茶壺,自己給蕭南浦滿上,一臉真誠的說道:“大哥!”
蕭南浦訕訕的喝茶,心裏暗罵:“這趟鏢是不是轉手承包了好幾次啊?”
郝刀三人笑的陽光燦爛,剛要回位坐下,還未碰到椅子,又都彈起,一臉驚恐的看著蕭南浦。
蕭南浦優哉遊哉的喝著茶,目不斜視,說道:“江湖險惡,坐椅子也要小心啊。”
三人憤憤的從椅子上又拔下一枚銀針,又再三查看,才坐定。
郝刀心有餘悸,盯著蕭南浦可能出招的任何一個動作,說道:“蕭前輩果然有仇必報,古道熱腸啊。”
黨真應道:“不愧為菊花劍客!”
郭然接著:“當世大俠啊!”
蕭南浦老神在在:“我不但會打後麵,還會打前麵。”
三人一驚,忙找東西護體,黨真、郭然都拿刀擋在前麵,郝刀拿劍一比,覺著不夠寬,順手從桌上拉口碗扣住,方定下心來。
蕭南浦麵不改色:“三位是此次鏢隊的鏢頭,卻臨陣脫逃,莫不是要辱沒了河北虎威鏢局的聲譽?”
郝刀咽一口口水,說道:“柳家大管家親自出馬,難道是信不過虎威鏢局?”
蕭南浦一怔,終於一本正經的看了郝刀一眼,說道:“虎威鏢局雄踞河北八十載有餘,曆四代而不倒,今少主新立,第一鏢卻是諸位陪同,是輕視柳家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