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輕輕地摟著她,撫mo著她的秀發,鼻中聞到一股似麝非麝的幽幽香氣,不由得心神一蕩,大起憐惜之情,柔聲說道:“我答應過你的,我們先去南京,等見了我爹我再送你回去見你的父母。然後……希望你父母同意我帶你去無憂島。”
劉絳仙聽了說不出的喜悅,心裏甜甜的滿是柔情,喃喃說道:“就怕你父母會不喜歡我。”
郭旭道:“像你這麼溫柔體貼的女子,世上難求,他們怎麼會不喜歡呢?”
寧靜的夜空突然響起笛聲,那笛聲如泣如訴,十分幽怨,像是一個多情少女在傾訴衷腸。郭旭凝神一聽,見笛聲乃是來自湖上。起身一看,才發現雲碧瑤等人早不知去向,而西湖上多了一條彩船,漸漸遠去,這笛聲正是從那裏發出。郭旭知道這是雲碧瑤在吹笛子。劉絳仙道:“她們人呢?怎麼全走了?”郭旭拉著她的手,道:“她們走了豈不更好?”心中卻在想:“難道她就這麼放過絳仙了?”
兩人見島上再無他人,偎依著漫步而行,欣賞著西湖的湖光月色。月光下,隱隱見到一條小船停在岸邊,郭旭知道那定是雲碧瑤所留,攜劉絳仙走了過去,說道:“這可能是她們留給我們的,天晚風冷,我們回去吧!”將劉絳仙扶上船,讓她坐在船頭,自己則在船尾劃船。劃不多久,船到湖心,劉絳仙突然說道:“相公,我們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就在這裏坐上一夜。”郭旭不忍拂逆她的意思,說道:“好呀,月夜泛湖也是有趣得很!”說著走到船頭,與她並肩坐下,任由小船隨風飄蕩。
突見湖上數點火光移近,隱隱聽到有人在呼喊:“郭公子……”“郭兄……”
郭旭一聽便知道是歐陽柏他們尋過來了,隻得出聲回答。不久,歐陽柏帶著幾條小船與十幾號人靠近前來。歐陽柏叫道:“郭兄,你沒事吧?”但見劉絳仙也在,出口問道:“劉姑娘還好吧?郭兄,她向你提什麼要求?”
郭旭搖頭道:“還沒談妥呢。”歐陽柏道:“劉姑娘回來了,那也不用理會她了。郭兄,我們快回去,這裏風冷,可不要把劉姑娘給凍著了!”既然歐陽柏找上來了,郭旭自然隻有答應一起回他的別院。一路上,歐陽柏問及他走後情景,郭旭一語帶過,並不多提,對他的感激之言也不過付之一笑。
第二天,歐陽柏要在近水樓設宴酬謝郭旭,郭旭道:“你我朋友相交,這點小事何足言謝?我曾答應過絳仙,幫你找回帳本就去南京。現在就向你告辭了。”歐陽柏微微一怔,說道:“郭兄,你何必急著離去呢?多玩兩天不可以麼?”
郭旭道:“我有言在先,豈能失言?”歐陽柏道:“那雲姑娘那方麵,她沒怎麼難為你吧?”
郭旭笑道:“沒有。她如果需要我幫忙,自然會來找我。”歐陽柏道:“有些事情真是難以意料!這個雲碧瑤不知道是什麼來路,胃口可真大!郭兄,你可能還不知道,杭州地麵的許多富豪鄉紳,以及江湖幫會都如同海沙幫一般,被雲碧瑤給控製了。若非郭兄幫忙,我歐陽世家隻怕……也是同樣如此。也不知她想幹什麼?”
郭旭對這寫並無興趣,隨口問道:“歐陽兄怎麼知道的?他們都是些什麼樣的人?”歐陽柏臉上一紅,說道:“這個……這些人都如同小弟一般荒唐,喜歡那調調兒。不過,小弟以後再也不會去那種地方的了。”
郭旭心中暗道:“如此說來,雲碧瑤還是做了些好事。她委身妓院隻怕是專門找這些有錢有勢、喜歡尋花問柳之輩下手。”當下說道:“歐陽兄,我昨天晚上的那些話,乃是故意說給任全聽的,請你不要在意!”歐陽柏應道:“是,若非是我,也不會給你帶來如許麻煩。”
郭旭道:“什麼麻煩的就不要說了。歐陽兄,有道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雖然少了海沙幫這方麵的生意,未嚐不是件好事。”歐陽柏道:“是,郭兄既然執意要走,小弟也就不假意多留。有件事可否麻煩郭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