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2 / 3)

他跟直播間的粉絲道了個別,下播後開始收拾東西。

“不過你們能坐前排嘉賓席是真的好,福利待遇。”大安在一邊仰頭歎息,滿眼羨慕地看著鍾欣城。

話劇每一場都留出固定嘉賓席給校會其他部門,相當於部門的福利,隻不過這福利也不是平白拿的,鼓掌送花帶動氣氛一個不能少,還比台下觀眾更賣力,進場秩序尤其得靠辦公室來維持,估計要摸黑進場了。

“吃人嘴短。”鍾欣城把手裏的工作證一揚,在大安的告別聲中出了門。

偌大校園到處掛著《如雪荒原》的宣傳畫,橫幅從南樓掛到北樓,翹課看演出的大有人在。鍾欣城穿了件較正式的棕褐色大衣,兜裏揣著藍綢掛邊工作證,他去的不太早,穿過排隊的人群先到門邊觀察情況,沒品出個所以然就被人揪著衣領推到角落。

“來的有點晚,證呢?”嚴疏的身形遮著禮堂燈光,他開口發問,指尖攀上鍾欣城的脖子幫忙把翻折的衣領攏整齊。

“帶著的。”鍾欣城聞言立刻拿出來乖乖戴好,他被安排在門口做引導維持秩序,一站就接近一小時。

觀眾入場差不多了,其他小部員也陸陸續續走進去,鍾欣城卻還杵在門口沒動作——原因無他,嚴疏還在大廳裏和不知道哪位“女明星”聊天。

“女明星”很漂亮,貌美多姿苗條可人,穿一字肩長裙裹紗巾,十厘米高跟鞋細的不像話,她滿臉羞怯地遊移視線,波浪長發垂到腰間。

嚴疏笑容淺淡,他說了兩句便低頭看表,正欲離開,突然發覺鍾欣城朝他這邊走去。

小朋友冷著張臉,西伯利亞寒流成精也不過如此,他用一種莫名其妙的敵對視線一瞥長相出眾的女演員,不鹹不淡地對著嚴疏說:“師兄,進場了。”

氣氛登時怪異起來。

女明星的表情一瞬空白,焦急窘迫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鍾欣城。

“演出順利。”嚴疏一笑,禮貌地說完後攬著鍾欣城的肩膀轉身就走。

那姿勢過於親近,鍾欣城滿腦子煙花遍空炮仗齊鳴,險些同手同腳,嚴疏正人君子地直視前方,輕聲問道:“怎麼不先進去,等我做什麼?”

怕你被女妖精吃了,鍾欣城低著頭心說。

“怕一會兒還得給你開門。”

“你還要把我鎖在外麵不成?”嚴疏調侃似地笑了,他伸手拍了下鍾欣城的肩胛骨,罵道:“小兔崽子,膽兒越來越肥。”

“沒有。”鍾欣城脾氣一硬就開始頂嘴。

他們走入漆黑一片的禮堂,躁動的人群因音樂響起逐漸安靜下來,階梯上的指示燈散發綠光,從上向下連接出一條通向光明的道路。

“慣的你,頂嘴都會了。”嚴疏的語氣不嚴厲,他抓著鍾欣城的胳膊向下走,路過一排又一排觀眾席,兩道身影在黑暗裏跌跌撞撞,尋找標有專屬符號的終點。

第37章 我不敢說我愛你

舞台上,九層台梯層層摞疊,鋪於地麵的白紗被鼓風機吹起,聚光燈的光束在最高台階上圈出兩處焦點,一襲純白紗裙的女人披散著頭發,雙目空洞地輕聲呢喃:

“我愛上了一個人,執著又可悲地愛著。”女人跌跌撞撞走下一層台階,細弱的手臂宛如枯槁,她奮力抓住從頭頂上方落下的光束,聲音悲切沙啞:“他是那麼完美,比無暇透明的水晶還要純粹;可他是那麼多情,任誰都可以從他懷裏采擷溫柔與情義。”

舞台燈光變換,左側台階焦點裏的男人一襲深藍色西裝,他有著一頭卷曲的短發,手中的玫瑰伸展嬌嫩的花瓣。他從容不迫地緩踱,隨著女人的自白落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