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喻城,喻城,喻城。
簡栗一想到喻城就慌張,他現在不想麵對喻城,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視線亂瞟,看到辦公室內的辦公桌,跑了進去,藏到了桌子下麵。
腳步聲和談話聲越來越近,簡栗藏在桌子底下拍自己的腦門。
“我是豬嗎?我在幹什麼啊!”
外麵一行人一邊交談一邊走進了辦公室,正是楊絮、喻城和兩位老戲骨。
楊絮說道:
“這次的戲,還要麻煩兩位老師了。”
“麻煩什麼,我早就想演這臭小子的長輩了,再說還能順便來看看熱鬧,也不虧啊,哈哈哈——”
原來兩位老戲骨在這次的戲裏已經定下了角色,這次試鏡純屬來湊熱鬧的。
喻城也笑了笑,向辦公桌走來。
簡栗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抱緊懷裏的保溫杯,小心地往裏麵又縮了縮。
可辦公桌下麵的位置就那麼小,他的後背早就貼上了桌壁,退無可退。
麵前的老板椅被拉開,喻城坐了下來,滑動椅子,一雙大長腿眼看著就要靠過來撞到簡栗。
他下意識伸手按住了喻城的小腿,喻城立刻不動了,說話的聲音都停頓了片刻。
簡栗的手像被燙到一樣鬆開。
壞了!被發現了!
楊絮和兩個老戲骨還在,被他們發現他藏在桌子下麵可怎麼解釋!
誰知已經不動的喻城突然又滑動椅子靠了過來,一雙長腿到底還是伸進了桌子下麵,擠得簡栗無處可躲,隻能緊緊挨著喻城的腿。
喻城像是不知道簡栗的存在一樣,繼續跟幾個人交談。
楊絮很健談,他們談了許久,沒完沒了,簡栗在桌子底下憋出了一身汗,忍不住動了動,又動了動。
他的脊背一直彎曲著,雙腿也蜷縮著,懷裏還抱著保溫杯,時間一長,渾身都開始發麻,偏偏喻城的一雙長腿還擠著他,渺小的空間不斷升溫。
像是發現了簡栗的難受,喻城終於向後退了退,給簡栗讓出了點空間。
簡栗再也顧不上其他,把腦袋探出去一點,靠在了喻城的膝蓋上深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他一邊喘氣一邊抬頭,看到喻城正低頭看他,雙眸黑沉。
這個角度太過微妙,讓簡栗覺得外麵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稀薄。
喻城的視線略過簡栗懷裏的保溫杯,突然伸出手,將簡栗的衣領往上拎了一下,遮住了他泛著粉紅的鎖骨,隨後用指尖輕輕碰了下簡栗的睫毛。
他動作太輕,簡栗眨了眨眼睛,隻覺得像是一隻蝶掠過了他的睫毛。
喻城的手很長,有骨感卻不失力量,曾多次被媒體評為最想牽的手第一名。
如今這雙手輕輕碰了碰簡栗的睫毛,又慢慢向下,突然捏住了簡栗的臉頰,稍微用力,將簡栗的臉都捏變了形。
簡栗一時怒氣上頭,也忘了此時情境,抬頭就拍開了喻城的手,用力挺大,“啪”的一聲響。
正在交談的楊絮幾人停下,問道:
“什麼聲音?”
喻城收回手,神情平淡。
“沒什麼,被野貓打了。”
“野貓?哪來的野貓?我看看。”
楊絮說著要走過來看,簡栗緊張地拽住喻城的褲腿,伸手握住喻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一雙淺色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過來。
他不能被楊絮發現!
喻城任由簡栗握著他的手指,開口道:
“還沒馴服,太凶,不能給你看。”
“今天先這樣,改天我請兩位老師一起吃個飯。”
說著喻城站起來,從桌子後麵走出去,送楊絮幾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