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月明,本該是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但白溪村的上空卻被一層薄雲遮擋,使得夜色有些朦朧。
不足百戶人家的村莊,此刻大多都已睡去,唯有村東頭的小寡婦家還亮著燈。
這小寡婦還不到三十歲就沒了男人,長得又水靈白嫩,自然有許多人惦記,不過,潑辣如她,若是誰敢招惹,必然堵在門前大罵幾天,這般性子,倒也使得人隻敢想。
小寡婦是極愛幹淨的,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在這個時間洗個澡,隔日出來就又光鮮動人,成了村裏爺們兒眼饞的美人。
今天又到了這個日子,小寡婦在絲絲水氣之中,顯得很是誘人,差點讓窗前凝望的少年流出口水。
窗前翹首相望,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少年,自然也是白溪村中人,他叫王碩,土生土長在這裏坐地戶,因為自幼就喜歡和貓狗一類的動物玩耍的緣故,逐漸的就被人冠上了二狗子的外號。
二狗子嘛,總是喜歡幹些雞鳴狗跳的事情,今天天剛入夜,閑來無事的王碩在小村子中閑逛,當他走到嫂子家大門口時,正巧看到她燒水進屋,拉上窗簾的一幕。
好奇心勾動著犯罪心理,王碩就鬼使神差的走進了籬笆小院,躲在了牆根窗下。
當聽到屋內有流水濺落的聲音時,他按捺不住的向屋裏瞥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害的王碩一陣心癢難耐。
吞了吞口水,王碩就待準備在起身偷看兩眼的時候,屋內一陣乒乓脆響,緊閉的窗門被人從裏麵推了開來。
隨即,在清風掀起的窗簾中,隱隱約約間,似乎什麼在他的眼前一晃而過。
一瞬間,王碩就覺胸口一悶,一股熱血差點就從鼻孔中流淌下來。
王碩不適的用手揉了揉瘙癢難耐的鼻子,就在他再次抬起頭向屋內看去時,衣衫半掩的豔麗嫂子也恰巧伸出手臂去拉扯那推開的窗門。
如蓮藕一般的手臂,恰巧碰到了王碩抬起的腦袋上,當兩人親密接觸時,王碩愣住了。
當然,那伸出手臂拉扯窗門的豔麗嫂子也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弄懵了,短暫的平靜之後,不知道是什麼默契,居然讓屋裏屋外的兩人同時尖叫了起來。
隨即,在刺耳的尖叫聲中,就聽屋內一陣衣衫抖動,一個美豔少婦就從房門縫隙處鑽了出來。
此時的豔麗嫂子滿臉的憤怒之色……
“我什麼都沒看到。”
王碩低聲嘟囔的聲音在寂靜的小院中響起,更是引得豔麗嫂子怒火中燒,那微微翹起的丹鳳眼中好似有著燃燒的火焰在肆意跳動。
“你的眼珠子往哪裏看呢,小兔崽子,老娘活剮了你。”
歇斯底裏的憤怒,陳豔麗抬起手臂就向王碩劈了過去,直到這個時候王碩才發現小寡婦子的手中居然還提著一把寒光閃爍的菜刀子。
那是被色膽給迷惑了後驟然的清醒,看著呼嘯而過就要劈砍在身上的菜刀,王碩抑製不住的驚呼一聲。
換亂中,也不知道從哪裏摸來了一根劈砍的木柴,迎頭擋下了這必死的一刀,隨即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就向著敞開的院門跑去。
誰想,陳豔麗這妖媚小女子還挺聰明,剛剛看到王碩有所動作,就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那手中提著的菜刀更是淩空一揮就向王碩劈去。
雖說在夜色的掩護下,陳豔麗無法看清這色膽包天,敢於偷看她洗澡的小賊的樣子,可出於心中的憤怒,還是讓她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王碩。
如此一幕,不可避免的又嚇得王碩小臉一白,慌亂躲避中不知道怎麼想的就靠在了小院院牆邊上,當雙手觸摸到院牆那磚混質感時,王碩雙眼一亮,攀著縫隙就躍了上去。
“該死的瘋婆娘,你這是想要小爺的命啊,不就是偷偷看了一下你麼,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至於生這麼大的氣麼?”
雙腿跨在院牆上王碩回頭看了一眼,心頭的怨氣,還是讓王碩有些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