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你是誰?快出來!
黑暗是可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雖說莫銀鬆是個幹練的刑警,然而麵對無盡的黑暗,他的額頭也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黑暗中的房間,似乎是靜止的,又好像有東西可以從任何一個角落中鑽出來,大片的寂靜似乎是在對於一個刑警也會如此緊張的嘲笑。微弱的街燈照射在窗簾上,將雪花的黑影映射入房間,黑色沿著窗簾的褶皺,慢慢的下落,悄無聲息。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在窗台下緣,黑色似乎開始凝聚,慢慢的堆砌出一個人的輪廓,漸漸清晰的出現在窗簾上。
好久不見了,莫銀鬆。
一個女人的聲音。
雖然看不到她的樣貌,但是莫銀鬆感覺到她在笑。
充滿邪氣的微笑。
你也許不記得我了。嗬嗬。好吧。讓你看看我的樣子吧。
黑影身後的窗簾被一下子分開,黑色的雪影一下子小時,白色的光直接射入了屋內,從背麵將那個人影照亮。
是她?!
往事猶如翻騰的江水,一咕腦兒的衝了上來。二十年前的一幕再度浮現了出來。莫銀鬆不由的脫口而出: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經死了!
我?嗬嗬。
莫銀鬆伸手想掏出他的配槍,它就在那個地方已經二十年了。
你想用槍殺掉我麼?
二十年前的一幕再一次的浮現,拔槍……然後射擊!
詭異而輕蔑的笑聲,回蕩在這個空間中。
如果,你真的可以再次拔出槍的話,那麼就再次殺掉我好了。
莫銀鬆覺得頭開始發暈,心跳開始加速,汗珠順著額頭淌了下來。他的右手離開身體僅僅15公分——那裏是他藏槍的位置。
輕蔑的嘲笑。
你殺不了我的。
不!我可以!
空的!
當莫銀鬆摸到槍袋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空的!!
二十年來,這槍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的槍袋,一直放在身邊,1秒鍾也沒有離開過自己,就算是睡覺,他也是和衣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而此時,他的槍卻不知去向。
勝利的微笑。
你找不到你的槍了。
莫銀鬆低下了高傲的頭,坦然的站了起來,他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身體,蹣跚的向前走了兩步,他的身體沉重得似乎就要僵硬,如同背負著千斤的重物,而體內的靈魂似乎在蠢蠢欲動,仿佛就要被帶走。他絕望的看著眼前那詭異的黑影,用顫抖的雙手給自己重新點起了一支煙。
來吧,帶我走吧。
雪花,無聲息的落在了地上。
可可看著滿天飄落的雪花,握著手機,給她最喜歡的兩個人發了兩條短信。
下雪了,今年聖誕節有雪看了~哈哈。
一個是lion,而另一個則是她的哥哥,莫須有。
說起Lion,可可的臉蛋一紅,她看著手上的戒指,呆呆的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第一個聖誕節,白色的聖誕節!
哥!
冷風滑過了可可的臉,幾片雪花飄落在她的發梢,慢慢融化,風似乎在她耳邊呢喃低語,想要告訴她一點什麼。然而又輕輕地帶起幾縷青絲,在空中妖豔地舞蹈。
哥!莫須有!
這個聖誕節,他似乎要一個人過了。自從認識他起,就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他的家人,他的一切,全部是個謎團。而每當聖誕節來臨的時候,哥總是相當的清閑,慵懶的望著電腦,然後玩著遊戲。也許隻有我看得到他的寂寞,他的無奈,推理是他的生命,而聖誕節的到來,並不是給他帶來禮物的。那些人前的風光,卻在這個節日中,暗然失色。也許他也會出去走走,偶爾離開一下他眼前的電腦,但是他又會去哪裏呢?
想起莫須有平時興奮的樣子,可可不禁有些心疼起這個哥哥來。
用推理把別人逼到絕境,然後看著他死去,這和行凶沒有什麼兩樣。而我曾經就是這樣。我沒有能夠阻止他……
雖然很多時候可可並不是相當了解這個哥哥。但是她隱約感覺到他有時候是悲傷的,而且並沒有旁人想象的那麼堅強。
可可看看天空,自言自語道,哥,今年和我們一起過聖誕節吧!
小傻瓜……
我看著手機上的可可發給我的短信,一臉的迷茫。
難道聖誕節就真的那麼重要麼?重要到連罪犯都懶得在這天工作了。嗬嗬。
天空下著雪,這些年很少看到雪,而今年氣候的反常,反而造就了這個白色的聖誕節。片片雪花飄落到我的肩頭,讓我回憶起那雪山上的一幕幕。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那些往事又開始在我的腦海中作祟,開始嘲笑著我的脆弱。
莫言敗——用推理把別人逼到絕境,然後看著他死去,這和行凶沒有什麼兩樣……這局我贏了!
Sky——wings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Iwanegowithoutwings.昨天是她的回魂日,我原本就打算和她一起離開的……再見了,莫須有。
一個倒下去,一個跳下去。
而他們用著相同的眼神看著我,嘲笑的,而又帶著援助。
終究,我無法挽救。
就在那個飄著雪的天氣,就在那個黑夜。
一個倒在了雪中,一個消失在了夜空。
天依舊是灰暗的,夾雜著白色的雪花,在我耳邊親親低語。
我要你記住……這次你輸了。
手機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把我從夢幻中驚醒。
白警官告訴我,莫警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