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秋沒有再想別的,若總是呆在這個地方,不但身子會被這裏的汙濁的空氣染臭,便是自己的腦袋也會瘋掉。
他伸出食指,隻見食指的頂端成了金黃,閃著光彩,柔和悅目。不一會兒便脫離手指,成了一個光滑圓潤的玉珠。這玉珠的威力驚人,能夠將方圓一公裏的地方夷為平地。他當然擔心夢竹高中的安危,但是更擔心炸不死這條有著不壞之身的烏船魚。
“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說道。他看了看黑黢黢的食道,依舊有濃濃的酸臭味從裏麵冒出來。
曇春秋喊道:“這列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將手中玉珠扔進烏船魚的食道,然後一躍而起,狠狠地踢了一下烏船魚的上嗓,烏船魚疼得便張開了嘴。雖然開口很小,但對於曇春秋而言。僅僅是一秒的時間,烏船魚就把嘴巴閉上了,因為他擔心曇春秋會逃出去。可是已經晚了,在他閉嘴的時候,曇春秋已經溜了出來。
雖然不過幾分鍾,但曇春秋看到晴天白雲,還是心情暢快無比。他感歎道:“還是外麵好!”相對裏麵而言,空氣是清新的,天地是廣闊的,雖然雨水還沒有退卻,天上的雲彩也沒有散去,而曇春秋全身上下濕淋淋的,活生生一個落湯雞。
曇春秋回過頭來,看著因為舌頭的傷痛而扭捏的烏船魚:“夥計,相信我,你的痛苦很快就會結束,很快。”但是烏船魚不肯接受的美意,反而朝前湊了一段距離,想重新將曇春秋咬回口中,但動作稍慢,被曇春秋逃脫。聽到撲通一聲,曇春秋跳入水中了。
他在水中打了幾個轉,滌蕩衣服上的汙泥與臭味。旋轉的速度讓人頭暈,激起的浪花也如一個個快樂的精靈。他衝天而起,飛到半空之中,大喊一聲,身上的水跡便四下散去。真是比甩幹洗衣機還要好用。這裏沒有人為他喝彩,也沒有人給他鮮花和掌聲,甚至他喜歡的那個人,也正在考場裏奮筆疾書,對於僅有半百步之外的他,完全忽略了,在她的心裏,他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但是他堅信,她的內心世界裏,一定為自己留著一片空地。他堅信著,並且堅持著。
曇春秋登上三樓,才注意到冰如雪不見了。又想到剛才的聲音,連忙低頭去看,果然看到冰如雪站在烏船魚身上,朝著自己微笑。
曇春秋臉色變了,他扔玉珠炸彈的時候,沒有將冰如雪考慮在內,如今冰如雪卻站在烏船魚的背上,自然十分的危險。
曇春秋喊道:“你站在魚背上做什麼,難道你要和這該死的魚殉情嗎?”冰如雪搖晃著扇子,連成一條線的雨卻一滴沒有打在他的身上。空氣清爽宜人,隻是味道不怎麼樣:“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曇春秋急切的拍打欄杆:“不論你聽得懂,還是聽不懂,你先拉高你的高度。然後你就會明白的。”
他依舊想到保持他的風度,還有翩翩公子的高傲:“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曇春秋不想和他爭辯,既然他不肯聽從自己的建議,那麼隻好放棄:“你不想聽我也不會強求。隻是你丟了性命,死前不要怪我沒有提醒。”
冰如雪知道性命要比麵子重要,他沒有再廢話,狠狠地朝著烏船魚跺了一腳,拉來一片雲彩,飛到空中。
他剛剛離開魚背,便感覺到烏船魚體內的震動,好像是開鍋一般,正在咕嘟咕嘟的響著。他知道是曇春秋搞的鬼,卻還沒有猜到曇春秋放了一枚烈性炸彈。
他正要竊喜,忽然聽到一聲悶響,烏船魚吐出一大灘粘粘糊糊的東西,漂浮在水麵,轉眼間便達到了方圓百米。冰如雪早晨剛剛吃了一碗豆腐腦,看到這些情景,瞬間絕得肚子難受,胃液一股一股往上湧,便是動用真氣也壓製不下去。沒有辦法,隻好站在半空中往下吐,那情景讓李白見了,少不得又要吟誦出一首《望廬山瀑布》來。
好在雨水下得勤快,風又很大,不一會兒就將穢物打掃得幹幹淨淨,消散得無影無蹤。然而留給冰如雪的心理陰影,卻是久久不能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