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言情書(1 / 3)

回到店裏,剛到交酉。

寒夜扶戚憐下得馬來,臉上痛覺,狠狠瞪著戚憐。

戚憐嗬嗬笑開。“寒大公子,別瞪眼了,你那小眼睛,再瞪也是不甚大的。”

“哼!”寒夜鼻子出了一大口氣,摸摸自己已經開始有點凹凸不平的臉。深吸一口氣。這個好笑了,不是要被白貞貞笑死!

戚憐一蹦一跳的嗬嗬笑進店裏。

寒夜狠狠埋怨自己,怎麼忘了帶跌打藥在身上!

“啊!”一聲驚叫!

是戚憐!

寒夜閃到店堂裏,戚憐正捂著嘴看著那邊櫃台前埋著頭耷拉坐著的灰衣男子,驚訝著大大的眼睛,卻是即將忍不住要笑噴的神情!

“啊!”又一聲驚叫!

是白貞貞!

寒夜看向白貞貞,與戚憐一般模樣!驚訝著大大的眼睛,正看著寒夜的臉,也是滿臉即將要忍不住笑噴的神情!

寒夜尷尬地埋下頭耷拉著肩膀,挪挪位置,打量那灰衣男子。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也是凹凸不平,眼神卻偷偷藏著歡喜。也正不著痕跡地打量寒夜,驚訝一閃而過,露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神情。

寒夜心裏狠狠白了自己一眼,女人當道,世必有妖!

“嗬嗬,好了好了,戚妹妹,跟白姐姐去做飯,白姐姐教你泥滾雞密藝。”白貞貞嫣然巧笑,白了那灰衣男子一眼,又白了寒夜一眼,衝寒夜努努嘴。拉著戚憐閃進門簾。戚憐衝寒夜眨巴眼睛,興致正濃的閃了進去。

寒夜坐到灰衣男子對麵。給他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是許言山許大哥嗎?”

許言山抬起頭來,寒夜方才看得清楚,嘴裏的茶要噴,寒夜扭頭,噴了隔壁滿桌子。

正過身,發現許言山已經笑的軟倒在地,捂著肚子雙腳亂蹬。

寒夜這個恨啊,我就笑噴而已,你需要這麼誇張的滾來滾去嗎?……也說不定,想必戚憐這丫頭比白貞貞蠻力更大。想著,感覺臉上好像痛的更重了。也不管那猶自在地上打滾的許言山,自己摸去臥室取包裹裏的跌打藥。

擦抹著跌打藥,寒夜算是對父親的理解又深了一重,父親常背著娘親掛在嘴邊一句古話:女人難養。

那時隻以為是女人好穿著打扮穿金戴銀,所以難養。可娘親並不在意這些俗物,所以寒夜不懂了。

現在懂了,寒夜又忍不住歎口氣。“女人難養,女人難養啊!”

擦抹好藥,換了另外一身青衫,換下的衣物就扔包裹裏,實在沒精神處理,臉上真是好痛啊,這藥效要3個時辰才出來。保不得等會吃飯又要被取笑一番,待說不去吃算了,一頓不吃也餓不死。可那是泥滾雞!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雖說白貞貞剛才說要教戚憐,可戚憐這河東獅般一頓胖揍下來,寒夜已經對她的廚藝無望!還是去吃吧,全當自己慈悲,帶給她們歡笑好了。

寒夜分了跌打藥包好,許言山也是苦命人啊,這輩子算栽在白貞貞手裏了,不過他想必心裏很樂意。

寒夜又歎了口氣。

戚憐白貞貞端著兩大盤泥滾雞到店堂的時候,已是亥時初刻,寒夜許言山二人坐在最大一張桌子兩邊,各自手支著腦袋,盯著門簾,見二女出來,也就剩眼珠子轉的精神,身體都耷拉著,有氣無力。

二女相視而笑。“白姐姐,好像我們今天下手有點重了?”戚憐話是同情,可臉色卻不是那麼回事。

“哼,臭男人欠管教,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那句話怎麼說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白貞貞說的凶惡,雙眼卻看著許言山,露出心疼表情。又看了看寒夜,卻笑了,問戚憐:“我們寒大公子是怎麼惹著我們戚大女俠了?在我看來,好像除了戚大女俠,沒人能把我們寒大公子收拾成這副模樣。剛才一直忙著做泥滾雞沒來得及詢問,戚妹妹現在說說,也好給我那口子敲敲警鍾,莫要讓他以為我是恃強淩弱,有寒大公子這般身手,惹起女人怒火來,也是不免要落得這般下場的!”

二女又相視而笑,自是一番美景,寒夜許言山二人臉上疼痛,沒心情欣賞,隻得相視苦笑。

二女把泥滾雞擺到桌子上,各自變戲法般從身後取出兩個鐵質不求人。

各各敲開了泥滾雞上的泥巴,掀開裏麵荷葉。濃鬱香味滿堂。

寒許二人忙七手八腳就要把雞腿撕扯下來,一來是餓了,二來也是陶醉於這番香味。

突然兩手背都被打了一下,停住了。各自呆呆的看著敲打自己的女人。

戚憐橫了寒夜一眼,示意白貞貞說。

白貞貞微笑道:“兩盤泥滾雞,一盤是我做的,一盤是戚姑娘做的,戚姑娘可是有把好廚藝,寒大公子,我都忍不住要羨慕你了,嗬嗬嗬嗬”

寒夜不禁抬起凹凸不平色澤不一的腦袋深深看了正微仰著頭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戚憐,又眼神詢問白貞貞:白姐姐,你沒說笑吧?

白貞貞神秘一笑,又道:“你們猜猜看,哪盤是我做的,哪盤是戚姑娘做的?”

“好吃哪盤是娘子做的!”

“難吃哪盤是戚大女俠做的!”

寒許二人一起說出這番話來,相視一眼,大有英雄所見略同之感。不過配著此二位那差不多的腦袋,好像不是所見略同,所像都大同了!很是讓人忍不住要笑壞肚子。

戚憐白貞貞二人似已見慣,而且也不好意思再發笑,女人還是該有女人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