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可在房裏?”
是昨夜那黑衫公子聲音。寒戚二人對視一眼,這是何故?
戚憐坐下,寒夜去開了門。
“兄台,你在這裏就好了。”黑衫公子不見了醉態,自有一番豪爽模樣。
身邊站著昨晚那綠衣姑娘,依舊一身綠衣,綠意盈盈,清雅脫俗。折腰福了個,輕聲道:“昨晚小妹拉了兄長回去,兄長酒醉,直哼哼‘好一句為何這般天仙似的女子願意跟我這號平凡男子走在一起’,家父聽得,問何事,小廝說了經由,家父也跟著嚷嚷‘好一句為何這般天仙似的女子願意跟我這號平凡男子走在一起’,於是讓我兄妹今早請得公子跟姑娘去敝府做客,也讓父親見識下公子風采,擔心早來公子未起,此時才到,望恕怠慢之罪。”
寒夜失笑,回身看去,雲清正麵色冰冷的打量自己,眼裏有了幾分生氣。
戚憐掩嘴偷笑,眉眼示意寒夜自己看著辦,還大感興趣的在綠衣姑娘跟寒夜之間掃來掃去。
寒夜抱拳道:“那就叨擾了,我們一行有三人。敢問姑娘兄妹名姓。”
“公子,小兄楊勝,小妹楊盈。”說著楊勝抱拳禮過,楊盈又折了個福,問道:“公子三人隨我來,家父怕是久候多時了。”
雲清也不推遲,跟了寒戚二人一同赴會。
寒夜雖是怕麻煩,卻也自有思量。
江湖,是人的江湖,行走江湖不外人情世故,快意恩仇。觀楊勝昨晚臨出店門沒看戚憐,再看楊盈這般風采,想來這楊家也是值得結識。
楊府。此地楊家集,此府既名楊府,可見是此地望族。
難得有子豪爽,有女婉約。
堂屋前,一四十許富態中年抱拳響應,寒夜三人一一回禮。
堂屋裏大桌上擺滿精美菜肴,富態中年站在上桌請寒夜三人左手邊坐下,一雙兒女自坐在右麵。
楊盈站起身,向寒夜三人道:“家父楊泰,楊家集集長,小妹深以為傲的是家父建了南江鐵索橋,兩岸百姓莫大方便。”雖是自誇之話,可楊盈說來很動寒夜三人聽,覺得如此說起,彼此親近不少。
楊泰哈哈笑了聲,衝寒夜三人道:“莫聽我寶貝女兒瞎顯擺,我們先隻管喝酒吃肉,飽了肚子,一會再閑聊。”
寒夜站起身來,抱抱拳道:“蒙楊集長高看一眼,小子寒夜,這位雲清,這位戚憐,我們三人這是外出回家,路經此地,蒙此款待,不勝惶恐。”
戚憐低著眉,暗自白了寒夜一眼。這小子,還有模有樣的。
雲清卻是無多想,行走江湖,禮儀須得到位,才算規矩。
“寒公子言重,老夫年輕時也是闖江湖過來的,如今老了動不得才窩在此,平生由喜青年才俊,三位能來,已是給了老夫偌大麵子。”楊泰神情甚是豪邁,卻是楊勝不及,楊泰舉起杯來。“二位公子與老夫父子二人幹一杯,戚姑娘隨意,盈兒,過去陪戚姑娘。”
楊盈過去坐到戚憐身邊,低頭啾啾的說話,時而笑一聲。
寒夜站起身,寒夜知道雲清是個悶葫蘆,開口道:“楊集長……”
楊泰揮手打斷,“寒公子三人不嫌老夫腐朽,可叫一聲大叔。”
“楊大叔,小子二人酒量不行,小子隻能飲一杯,這位雲兄弟,身有不便,卻是滴救不得沾的,望楊大叔楊兄不要覺得生分。”寒夜點點頭,這楊泰年輕時肯定是個人物。
雲清衝二人歉意的抱了下拳。
“也好,莫像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幾杯酒下肚,就摸不著北,昨晚那事虧得是寒小子這般人物,若是我當年,必定是要狠狠暴打一頓才解氣的。”楊泰說著橫了楊勝一眼,楊勝縮了下肩,咧著嘴衝寒夜一笑。
寒夜想起父親來,理解的衝楊勝笑了笑。“楊大叔,楊兄性子豪邁,很有你的風範。”
吃的正歡,楊泰突然看向正跟楊盈低頭說話的戚憐。“戚姑娘,寒小子反問‘為何這般天仙似的女子願意跟我這號平凡男子走在一起’,大叔父子女三人可想不出答案,還望姑娘不吝指教。”
“楊大叔,您這話可沒問對人,誰的反問你問誰去啊。”戚憐抬起頭,說著用眼角餘光直掃寒夜。
楊家父子大笑一場,楊盈也是掩嘴而笑,好個有趣的姑娘。
雲清也是心裏好笑,臉上卻不露出來。自顧自慢悠悠吃著菜。
寒夜摸了摸額頭,“小子這是打機鋒,故作深沉,殊不知越是沒答案的問題,越讓人覺得高深而生敬畏。”
楊泰神情歡快,頗有深意地看著寒夜。
楊勝卻是個直腸子,真以為自己被唬了,故作惡狠狠看著寒夜,眼睛瞪的大大。
楊盈站起來笑道:“傻哥哥,別瞪了。小妹突然有感,想到一些可能的答案。”
座上五人都好奇地看過來,楊盈嫣然一笑。“小女子說出話來,各位莫要笑話。”還正經的折了下腰。
除了雲清外,都笑了。
“一則,寒公子欠了戚姑娘很多錢,戚姑娘追債,所以跟著。”
眾人不插嘴,等楊盈說完。
“二則,寒公子受了委托,帶戚姑娘外出或尋仇或抱恩或找親友。”
“三則,寒公子跟戚姑娘有了婚約,這是要家去見公婆。”說著自己先是臉紅笑了。
戚憐瞪了眼得意的笑著的寒夜,臉上也自紅了。
楊盈又正色道:“看寒公子戚姑娘反應,應不是這三者了,那很可能是第四者。”
五人大有意外之感,楊盈笑著道:“必是戚姑娘慧眼識珠,看得寒公子身上旁人難見的優點,所以才這般跟著,惹得我這傻哥哥抱不平。”說完美目在戚憐臉上跑來跑去。
寒夜故意深以為的靜靜看著戚憐,楊家父子興致濃濃的看向戚憐,雲清也是雙目人氣大盛,隨意瞄著戚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