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夜客棧(1 / 3)

“雲清!”冷無霜突然喝了雲清一聲,桌邊坐著的戚憐,夜無月,花無霜,花無雨,小青五個女子都是訝然的看來,身邊坐著的雲清淡淡歎了口氣:“無霜,怎麼了?”

“你剛才怎麼站在門邊動也不動!”冷無霜心中氣惱,這般男子還是自己男人,卻讓寒夜一個人麵對本不可能戰勝的強敵!

“冷姐姐,你誤會雲公子了!”戚憐見雲清一幅正該被喝罵的神情不做解釋,隻好自己說了。“如果那時小妹和雲公子任一個動了腳步或者幫助寒夜的念頭,此時我們四個都是死人了。”

雲清低著頭走神。

眾女看住戚憐,都不解神情,夜無月小青未見當時情景,眼下寒夜隻是昏迷並沒危險,好奇心起,寒夜如何殺得這高出自己不少的對手?

“莫向前也是活該命絕,寒夜似是早知道莫向前必然是要來誅殺我們等四人,早先擲骰子的時候便開始做準備,挑起莫向前的恨意,在院子一再一再說想殺莫向前便能殺莫向前,再一步步逼近,營造起一個奇怪的氣場,這氣場裏,寒夜便是主宰,便是鬼神來了也要伏誅!”戚憐話語雖淡淡,眾女心頭卻是激蕩,氣場這樣的說法,很好理解,比如雲遊詩人在一個地方講故事,這個地方便有吟遊詩人的氣場,所有人都聽他的,他便是主宰,可是寒夜營造的氣場,能一下殺了莫向前這般世上無人願意輕易招惹的狠毒角色,真是匪夷所思。

“所以當時雲兄跟小女子心頭萬般忐忑千番焦慮,也隻好做袖手旁觀樣,鎮定心神,堅信寒夜能幾吸殺了莫向前,若貿然踏前半步,寒夜氣場受損,莫向前倒能幾吸殺掉我四人。”

眾女皆是原來如此般表情,難怪莫向前那般角色也殺在寒夜一劍之下。夜無月心懷大震,寒夜真是出人意表,平凡模樣做事卻從不平凡,也難得有這樣知己紅顏陪伴,否則也是要有心殺敵無力回天的。看了看戚憐,如花佳人,美不勝收;又看看雲清,玉樹臨風飄然出塵……咦,嗬嗬,夜無月心中暗笑,好有趣的一群人,若是自己年輕十年,保不得也是要跟著寒夜一條路走到黑了,這般有趣。想到這,不免感慨意興闌珊,倚住椅子,走神了。

花無霜花無雨小青三人打趣的盯著冷無霜的俊臉,這女子誤會自己男人,看要如何說詞。

戚憐笑著示意冷無霜一個,坐在床邊,看著寒夜。怎麼會越來越發覺這小子看著不那麼難看了呢?這才同行幾天?好像哭過不少次了。真是冤家。

冷無霜麵上羞愧,當著這麼多人麵怪錯了雲清,心裏卻無限歡喜,幸好雲清不是自己貪生男人,否則這番自己錯托了終身,何處悔恨。冷無霜當著眾女子麵,麵上羞紅,輕輕拉了拉雲清袖口。

雲清抬起頭,溫和的笑了笑,這般冰冷男子,突然笑起來,花無霜花無雨小青三女也是忍不住呆呆多看了兩眼,隨後發覺,各自不好意思的別臉他顧。

“無霜,你若不罵我,我反倒是要怪罪你了,你可知道?”雲清從未這般溫和跟你說過話語,對著冷無霜,卻怕溫和的不夠。

冷無霜明了雲清意思,眼中泛起淚花,在燭光裏盈盈閃閃。“雲清,以後無霜再不敢對你有絲毫不信任了。”

花無霜花無雨小青三女心頭溫暖,有夫如此,夫複何求。

夜無月聽了二人對白,心頭苦笑,自己當年是怎麼過來。

戚憐背著眾女看著寒夜,臉上也自失笑,這世道。

卻見寒夜睜眼醒來,欣喜頓時鋪滿眉眼,立馬冷下來,不理寒夜,出門去了。

眾女看來,寒夜苦笑了,好像每次受傷,戚憐都這般對付著自己。若是換了彼此情景,自己倒是不會冷眼對待,麵上溫和,心裏卻是要痛過氣。

冷無霜急到了杯熱茶過來遞給寒夜,寒夜苦笑了下,冷無霜也不避諱,微抬起寒夜腦袋,喂他喝下。

“寒公子,小女子高看你一眼的話聲猶未落下,你便殺了綿裏針莫向前這號人物,真是叫小女子感慨萬千呀。”夜無月淡淡聲起,站起身來,“無霜,隨師傅回去罷,這裏無事了。”

花無霜站起身到夜無月身後,花無雨站起來,珠落如花。“師傅,無雨舍不得您。”

“傻徒兒,什麼時候空閑了,便回來看師傅和師姐妹,再不,等你們事業有成,師傅帶師姐妹去看你,莫哭鼻子,讓眾人看笑話。”夜無月溫柔的摸了摸花無雨的臉,轉身去了,頭也不回,裙衫底一周偌大缺口,寒夜見了心頭一暖,這夜無月,真似昭姨。

花無霜看了看小青和眾人,點點頭,也跟去,轉眼不見。

小青緊抿著嘴唇,偎到花無雨懷裏。

雲清冷無霜相顧一眼,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一會兒,戚憐端了大碗粥進來,見著情形,輕歎了聲。板著臉到寒夜更前,墊了塊枕頭在寒夜頭下。

寒夜伸手來拿勺子,被戚憐使勁打了,吃痛縮回去。

戚憐拿起勺子喂了過來。

寒夜大是歡喜,不敢顯露出來,知道戚憐麵薄,見不得自己歡喜,忍在心裏,這粥,竟然如此可口。

突然感覺自己胸前傷口感覺很奇怪,身手摸去,竟然被縫上了。

冷無霜笑盈盈過來,“寒夜,傷口被戚妹妹用發絲縫合了,不想有這般妙法,虧得是戚妹妹手巧,沒有縫幾個疙瘩在傷口上。”

戚憐見寒夜看來,想起撕開他胸前衣裳,光胸口上縫線,臉上頓時緋紅。“看什麼看,趕緊喝粥,隔三差五的就要躺著動不成,不如索性死了少些麻煩!”

寒夜趕緊低眉順眼喝粥,這粥,確是美味。

冷無霜好笑的坐回雲清身邊,戚憐寒夜二人極好,自己與雲清,卻難這般,雖也極好,但是雲清性子冷,不苟言笑,嗬嗬,原來笑起來是這般樣子,那三個小的,如男人看女人般的看呆了,嗬嗬。

小青失笑,拉著花無雨坐下。

正冬的雪花繼續飛著,無垠的天空陰沉了許久,也將繼續陰沉許久,但是總有春暖花開的時候。

不夜客棧這番真個不夜到天明。

神衛營來了一幫人,領走了莫向前屍身,不夜客棧安排人手清理院落。

不夜賭坊打過招呼,一切都靜靜的進行沒有打擾院裏的客人。

神衛營是鎮集裏的治安維護機構,由本鎮集之外的青壯男人組成,三年一期,傭金頗高,但是在職期間不得擅離。

神衛營成員都是平常百姓,練得普通槍棍,不算江湖人士,隻管平常百姓事端,鎮集裏出現江湖仇殺,也隻做善後清理,確認死亡人士。

神衛營規矩,江湖人士若背上平常百姓人命,大陸各鎮集神衛營全體通緝,神衛營神衛雖是普通百姓拳腳,臨天鎮神衛營總堂坐鎮的神衛使卻多是絕頂高手,所以但凡江湖人士一般都不與平常百姓為惡,一則恃強淩弱臉麵不好看,二則,神衛營的通緝,是不死不休!隻在鎮集之外,衝著無人知悉地方,才敢有宵小之輩禍害平常百姓。

天色剛明,不夜坊旗牌處停下五匹馬,五個人下馬進集。

一色白衫,自左胸到右腰下六道顯目的抓痕紅染,右胸繡著南央二字。

當先一人,正是梅花劍落張二,這時不顯疲態,神色飄逸,男子中年,更顯卓爾不群,便連左臂纏著的繃帶也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