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角處跑出一個機巧青年,湊到張二身前低聲說著話語。
張二身後五人露出難以置信神色。
張二皺眉。這番帶了李四麻五藤六錢八四位執行使出來找回場子,憑著眾人本事,料是不難。不料連那綿裏針莫向前都死在青衣修羅手裏!好可怕的小子!這番卻是栽不得了,再出簍子折了人,這二把手的位置就沒臉麵再呆著。跟那機巧青年揮揮手,青年會意走了。
身後李四麻五藤六錢八轉到麵前,看張二拿主意。張二威望甚高,昨早帶彩回舵,眾人都要為其報仇。這番到了這裏,卻聽報知青衣修羅殺了綿裏針莫向前,雖是難以置信,但消息不假,也不知是否另有高人一旁相助。據神衛營眼線消息,莫向前被一劍兩斷,又極似青衣修羅慣常殺人手法。
“四位兄弟,我們回南央吧。”張二歎了口氣,手臂還隱隱作痛,那煙幕彈炸開時,暗器飛來差點把自己手骨打斷。“事不可為,南央執行使再不能折了,哥哥慚愧,我們回去請大哥定奪。”說完調轉馬頭走了,背影落寞。
四人相看一眼,張二在舵裏武功僅次大哥,又思維慎密,這番說出這話來,可見點子太過紮手。
都掉轉馬頭,跟張二出了旗牌門,翻上馬背,揚雪而去。
不夜客棧小院裏。
寒夜睜開眼,手酸痛。在雪原不冰湖狠勁連了三百遍雪娘劍法。
還是太弱,動輒就躺下!
“不怪你功夫差,怪你太能惹禍。”戚憐冷眼過來,掀開被子隔著衣衫摸了摸傷口,愈合的很好很快,明天就能趕路了,真的是神佑之人。
桌邊花無雨,小青坐挨著,冷無霜雲清坐挨著。
“寒公子,剛才戚姐姐說你動輒就是要殺人分屍,是不是?”小青怕兮兮的眼神盯著寒夜。
寒夜摸了摸腦袋,“差不多吧,那都是意外,其實我也很怕血的,好髒啊。”
小青不信的吐了吐舌頭。
“小青,寒公子做的很對。”花無雨突然說出這話,眾人感意外,什麼對不對?殺人分屍?
寒夜也是迷惑。
“這世上,普通人怕死,好人怕死,壞人卻更怕死。”花無雨聲音遠不如普通女子那般柔美,但是聽在耳裏很舒服。“壞人不顧道義違背良心獲得了好處,最是惜命。如果小命丟了,放棄為人之本得到的東西豈不是空下作一場?所以寒公子殺人分屍也是替那求死之人積了德,壞人的命也是條命,遭人分屍而殺,對有心行壞之人也是警示,這便是壞人以死做的好事。”花無雨說完,也自訕笑了下,自己這般看到血都會翻胃的膽小女子,說起分屍殺人,竟然一點也不怵。
“無雨姑娘,小子真不是蓄意分屍殺人……”寒夜懂了花無雨意思,這女子的觀點雖然讓人驚訝,但大有道理。“你們莫要聽信一家之言,小子倒長了殺人不眨眼不算,還要分屍的小魔頭了。”
“無雨姑娘好見地。”雲清麵露敬佩之色,這個女子看著便覺不凡,越是這般平常相貌,越是讓這不凡的感覺強烈。
冷無霜心裏歡喜,有了雲清,心有所托;又有了這心智獨不凡的花無雨,抱負有望。
戚憐嗬嗬嬌笑,“無雨姑娘,原來您這般能理解我們寒大公子,難怪寒大公子自見你,便想方設法要把你帶走呢。”
花無雨麵上緋紅,小青看到,壞笑哈癢,二女扭做一團,花無雨心中稍安,這戚姑娘慣會收拾寒公子,說話這般沒遮攔,羞著自己。
戚憐扭過頭,冷笑看著苦笑著的寒夜,輕聲道:“寒大公子,你倒真是慧眼如炬,看人這般準。”
寒夜苦笑著臉,也輕聲道:“戚大姑娘,是不是心裏酸酸的。”
戚憐瞪眼,揮手便要打,一時收住,站起身到桌前,衝冷無霜打個眼色,出門去了。
冷無霜嗬嗬笑了兩聲,也跟出門去。
雲清看著寒夜,“寒兄長見了,能讓戚姑娘受氣。”
寒夜摸了摸額頭,“雲兄見笑,冷姑娘對雲兄可是敬重有加,小子好是羨慕。”
雲清不自然的別過臉,不慣這話題。
花無雨和小青坐好,花無雨開口道:“二位公子,可知道兩位姑娘出去何事?”
雲清輕輕搖搖頭,這般時候張羅午飯還早。
寒夜心中一亮,咧嘴笑了。“二位姑娘,雲公子,你們要有口福了。”
還好這是不夜客棧!
為著客人們突然興致想要自己動手,單獨開辟了個如普通人家裏的廚房,一應俱全。
戚憐和冷無霜教的教,學的學,好是一通忙碌。
小院裏。
寒夜按住肚子不好意的衝看來的花無雨小青二女笑笑,父親一向說自己,吃飯是狼吞虎咽,肚子餓了也是一般鬼哭狼嚎。
“寒公子,原來你好會腹語啊。”小青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能否說的慢一點,小青沒留神,未聽清楚。”
“小青!”花無雨好笑的止住小青,“不可以沒大沒小,你隻是小小丫鬟,小心寒公子惱你,又不知道要如何處置你了。”說著伸出芊芊玉指點到小青額頭。
寒夜眼裏射出亮光,花無雨眼角餘光瞄到,心裏暗笑,自己這雙手指,但是生的極美,寒公子在戚憐冷無霜身邊的男子,也是要這般驚豔的。
寒夜發現自己失態,又是低頭摸了摸額頭。“小青,你身邊都是我的仇人,一個二個的都想把我塑造成大惡人樣。小青這般聰明的小姑娘,可要不被歹人誆騙。”這花無雨卻是生得如此一雙妙手,一向藏子啊袖子,未曾注意到。
“寒公子!”小青挺著微微發育的小胸脯鄭重道:“小青不是小姑娘啦!”
花無雨見小青這般模樣,自己到羞了羞,臉色微紅,一把抱住小青。
“知道啦知道啦,小青是大姑娘了,趕明兒,我給小青大姑娘找個不屬於雲公子這般男子的如意郎君。”寒夜說罷笑的動作大了,扯到胸前創口,吃痛了下,扭著臉看小青不依的瞪眼來。
“寒公子,戚姑娘沒在這裏,你便沒了正形。”花無雨微微白了眼過來,寒夜看著也是別有味道。
原來白眼冷眼青眼並不是美貌女子的專利,世人常被表現蒙蔽,卻不知道白眼冷眼青眼射出的是女子糅合了萬千言語的。
“無雨姑娘,我們寒大公子又怎麼沒正形了?”戚憐冷冷的聲音飄進來,冷無霜端著一個大菜盒先進來,得意的看了看雲清,又看向寒夜,搖了搖頭。
“寒大公子記性不好,三天不打便又要上房揭瓦了?”戚憐跟著進來,冷笑掃了寒夜一眼,把手中大菜盒放在桌上挨著冷無霜放下的。
小青小女孩心性,急忙掀開蓋子。“哇!好難看的泥滾雞!”
“小青也知道這泥滾雞?”冷無霜今日才從戚憐那裏聽來。
“小青也是從未聽說,剛才寒公子說二位姐姐定是去做泥滾雞了,小青看著樣子,便是了。”小青好奇的用手指抹上泥滾雞上幹裂的泥塊,吃湯著,趕緊把手指伸到最前吹氣,花無雨優雅動作拿起小青雙手,摸住自己兩邊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