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心(1 / 3)

一匹格外高大的黑白馬,一匹小一號的棗紅馬,一匹白馬,一匹棕色馬。

花無雨坐在戚憐身後,看著係在岸上的韁繩,感受著戚憐紅得妖豔的披風上透出的淡淡卻切實的暖意,一陣感慨,自以為翻書無數便閱盡塵世,出門才知道,不行萬裏路,終是紙上得來,已經快跟不上塵世變遷了,曾幾何時,連係在鞍上的韁繩都出現了?這妖豔的紅披風,這般暖道骨頭的暖意,難道是?火烷衣!不是落在俏郎君李清昭手裏?這戚憐,跟李清昭,有何淵源?若說這不是火烷衣,好像並無別的不料有這般妙用。

小青好像也是第一次騎馬,纏著要坐前麵駕馭,冷無霜沒辦法,麻利的翻到小青身手扶手穩住。小青驚歎,拉著韁繩亂動,故意不看花無雨投來的不滿眼色。

寒夜雲清二騎在前,“雲兄,小子見你那彈鞘式,實在是大妙,遇到強敵,即可意料外傷敵,又可賺取時間扭轉弱勢,如此妙法,師承何處?”寒夜說著,輕抱一拳。

雲清別過臉來,深深看了眼寒夜,扭到正麵,輕聲道:“家母所授。家母無半點功夫的平常女人,不知何故悟出這一劍招,在時常叮囑小子一定要把這一招融會貫通,說娘親隻給了小子半條命,學好了這一招,好歹也要多小半條命。”

寒夜輕歎一聲,從雲清側臉也看得眼眸一圈紅線跳動,雲清對母親感情極深,想到此,打了幾鞭把,棗紅馬邁大步子趕去。

身後三騎跟上。

這是南江最大的支流,逢月河,很長一段在逢月山脈腳下。

雖是支流,河麵也很寬闊,夏秋時節,多有漁船進出,如今正冬,河麵隻剩漫天飛雪和微微風波。

四騎趕了一天路,四女有說有笑,不覺寒冷枯燥。

四周雪茫茫一片,這酉時初刻光景,天光也不如何昏沉。

寒夜找了個避風的山洞,裏麵還算寬敞,人馬一起住著也不顯擁擠。見四女在收拾地方,雲清不吭聲出去,寒夜也打了招呼。閃身去遠。

寒夜幾個騰挪落到一塊光滑的山壁前。這是李清昭跟寒夜家定下的暗號牌,告訴寒夜家自己是否在這裏。

上次寒夜來時,看到的是簡劃的燕尾,便知道昭姨回來了。現在這燕尾下簡劃了柳枝,昭姨又出門了。

這般天氣,有何事?

寒夜心中失落,歎了幾聲。找個石子,在柳枝邊簡劃五芒星。這是告訴昭姨,夜兒來過了。

寒夜扔掉石子,退了幾步,轉身騰挪拾取些被雪埋著的枯枝,常青大叔蔭冠下,也不少現成幹柴,寒夜拾起抱回山洞,雲清肯定是去河裏抓魚了。石壁上的劃痕很小,就算人在近前,不留心,根本注意不到。

寒夜抱了一大捆柴回到山洞,戚憐投來寬慰的一眼,寒意心頭暖和,有這樣一個不用自己開口便知自己心思的女子陪著,真是天幸。

架起幹柴,從懷裏掏出火折子引著,火勢大了,將雪濕的枯枝添上,火勢越發大了。

冷無霜這會兒功夫去洞口看了好幾次,雲清身體弱的可怕,去了這麼久。

戚憐置放好馬料,過來拉冷無霜過去坐在火邊。小青也解意的過來,跟戚憐一左一右把冷無霜圍在中間。

寒夜跟戚憐打個眼色,出洞口,循著腳印找去。

花無雨對麵坐下,“冷姑娘,不需太過擔心,想來這大冷天,河裏的魚也是藏在洞裏不願意出來,雲公子不得不多費點功夫。”

戚憐見冷無霜神色故作無事,眼神深處的擔心自昨夜聽寒夜一句“這一刻還活的好好,下一刻便斷了氣。”就一直鬱結,抓住冷無霜略顯冰冷的手,“冷姐姐,你怪錯了雲公子,玉麵修羅雲清可是臨死也不會皺下眉頭的狠人,但是他跟寒夜一道,寒夜是絕對不會讓他再受傷的。”

花無雨知道這二人是過硬交情,不過戚憐說得奇怪,不知是何因由。

“寒公子俠肝義膽,擋在雲清身前無霜可以理解,可是雲清身子再弱,也不該事事都讓寒公子擋著。”冷無霜既擔心雲清安危,又氣惱雲清沒有擔當,說著不禁歎聲,聽著蕭索。

“冷姐姐,嗬嗬。”戚憐突然笑了笑,“雲公子也是跟寒夜緣分不淺,雲公子的病,普天下可能就寒夜能救治,恰好二人源遇著。”

冷無霜花無雨小青三人聽懵了,寒夜還是國士無雙的醫者?這太不可思議了點。

戚憐見三女這神情,也不多做解釋,說多了,反而讓冷無霜更是擔心,對雲清來說,寒夜正是國士無雙的醫者。“寒夜不敢讓雲公子受傷,因為雲公子若受傷,必然要用寒夜的鮮血做藥引的,所以寒夜處處擋在雲公子身子,正是為了讓雲公子毫發無損,而冷姐姐卻要為這個怪罪雲公子,不光雲公子委屈,寒夜心裏也是委屈呢。”

花無雨聽出了戚憐意思,寒夜能就雲清是真,但憑的不是醫術,而是自己鮮血,雲清何病獨需要寒夜鮮血救治?不過這已是別人私密,自己莫要多想,冷了戚憐寒夜一番好心。

小青怕怕表情,原來玉麵修羅雲公子不光殺人,還喝人血……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