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祈天橋往事(2 / 3)

柳不及麵上又是一紅,“寒大俠雅興在這祈天橋迎風候月,小女子卻是要走了。”柳不及作勢要走。

“柳姑娘!”寒夜急忙聲,看柳不及似笑非笑看住自己,臉上尷尬一閃而過。“相逢即是有緣。一年到頭便是今夜明月,難得我們二人在這祈天橋好處望月台,不如一並看了月上柳梢頭再走,看柳姑娘不似急事樣子,正合此雅興。”

柳不及不置可否的止住去勢,晚風吹起鬢發,暗下的天光裏,寒逸雲看得也是心裏讚歎。

二人不言語,看著東麵遮月山脈。雙月鎮看月,可得等著夜深。

橋麵閑人已散去,偌大橋上就剩寒逸雲柳不及二人。

“寒大俠,江湖上還傳說著關於你的另外一個版本的事跡。”柳不及淡淡說起。

“江湖是非善善惡惡,柳姑娘一雙慧目,也省得不才多做解釋。”寒夜自己也感尷尬,那樣版本,連自己聽著也是要失笑,完全不知所謂。

“寒大俠自重,你我二人才認識幾個時辰,不到這親近地步。”柳不及聲音裏無悲無喜。

寒逸雲也不吃癟,“柳姑娘,不才平生臉厚,便是往日身邊跟了十多女子,不才也未臉紅過,這番更該臉厚時刻,柳姑娘莫要突然假作惡言語。”

“哈,也不知道似寒大俠這般人物,如何混得隻筆書生名號出來,那邊來了幾個人,看樣子是追殺小女子來頭,寒大俠作何見?”柳不及聽得急促腳步聲起,轉身看去,六個人,腿腳輕快,不是庸手。

“柳姑娘且看不才退敵,萬望作壁,莫要援手,世人皆可小看隻筆書生,不才卻不願被柳姑娘看輕。”寒逸雲揖禮過,迎向那六人。

柳不及心裏慌亂,且看寒逸雲如何養退敵。

兩個半百老者,四個年輕人。六人見一個白衣公子從柳不及身邊走了迎來,扇形排開。

寒夜停在六人身前一丈處。“江風夜涼,六位雅興。”寒逸雲周抱一拳。

“原來是隻筆書生寒大俠,向不聞寒大俠與魔頭柳不及有何交情,這番出頭?”青衫老者抱拳禮回。

“不才一介文弱書生,何能出頭?小子慣常知道,鬧市裏好人多壞人少,偏僻處壞人多好人少。這祈天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去處。”寒逸雲神情自若,六人佩劍森然氣息隻做不見。

“寒逸雲,你隻對付得了無知女子,識相的快滾,否則小爺取了你性命!”青衫老者身側白裝青年當先發難,相貌雖俊,臉上嫉恨色太濃,倒看著不入眼。

青衫老者跟其他三個一般白裝的年輕男人臉上皆帶惡毒輕視,便是這般百無一用的窮酸書生,卻混得偌大名頭!

青衫老者身邊白衫老者臉上不悅,這幾人嫉妒心太甚,寒逸雲混得偌大名頭豈是花架子,如此輕率結怨於人,實則不智!奈何局麵依然如此,靜觀其變。

青衫老者似知白衫老者心裏所想,也不降低聲音,“白兄,並無大事,一舉滅了隻筆書生寒大俠和雙飛燕柳女俠,也大振了白家聲望,就算擔心後難,殺了毀屍滅跡也可。”

“寒逸雲的命,豈是爾等有眼無珠蠢輩可取。”寒逸雲從身後取下洞簫隨意握在手裏,一股凜然氣勢無由聲起,扇形站住的六人不由得後退半步。

柳不及渡到寒逸雲身後,不知寒逸雲一介書生如何有此氣勢。

六人相顧失色,隻筆書生不是半點拳腳不會?

嫉恨俊麵青年怒火頓起,臉上神色越加不堪。竟然被這窮酸廢物給逼退半步!無法原諒!拔劍出手,騰身刺去!手下卻是不弱。

柳不及見男子手底不弱,便要閃到寒逸雲身前,寒逸雲後頸卻散發著逼人的篤定,柳不及訝然,猶豫了下,側跨一步,沒有動彈。

嫉恨俊麵青年看著劍鋒堪堪刺入寒逸雲咽喉,寒逸雲嚇傻一般動不動,臉上獰笑。

柳不及看得皺眉,如此男子就算武功再強,也比不上寒逸雲一個腳趾頭,寒逸雲不是傻子,這般勢急也自篤定,到底何故?

柳不及閃身,一晃停在原地,若從未動過。

剛才男子劍鋒及膚之際,寒逸雲驚鴻一動頸側堪堪讓過,手中洞簫半瞥之間刺入對方胸口,一瞥未完便已抽出。……柳不及心海翻騰,寒逸雲架勢確實半點內力也無,難得,好副眼力好副狠勁!

嫉恨俊麵青年手中長劍滑落,胸口射出一大束鮮血,急忙雙手捂著,血從指間湧出,男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抬起頭看向寒逸雲,緩緩後倒去,眼神不甘,嘴角仍自嫉恨神色,碰聲落地,腦袋一歪,依然氣絕。

寒逸雲不及閃避,胸前白衫染紅一片。“生必殺之心,當有必死之悟。”寒逸雲雲淡風輕看著五人,手中洞簫一端仍粘落著幾顆血珠。

三個青年驚恐一閃而過,怒火中燒,殺心激蕩。兩位老者眼角對視一眼,移步堵住三人,寒逸雲招式古怪!

“隻筆書生寒逸雲,俠義名號震動江湖,出手卻是必殺,老朽一向高看,原來也是沽名釣譽之輩。”白衫老者聲色俱厲瞪住寒逸雲,青衫老者嘴角微翹,老江湖還是老江湖。

“看你剛才氣息,以為不是一般江湖宵小,說出這話,不才也一般看不起你。”寒逸雲嘴角微微上翹,不屑笑容。

白衫老者麵色愧紅,“小子如何出言不遜!老朽道你沽名釣譽,你便惱羞成怒!”

柳不及上前一步站在寒逸雲身邊。

二個老者和三個青年俱後退一步。雙飛燕柳不及煞名,遠比寒逸雲虛名震懾人。

“照你說法,俠義之士都該引頸待割。虧你說的出口,你若夠膽,上前殺我,若膽怯,趕緊滾!莫在這裏耽擱不才與柳姑娘臨風賞月。”寒逸雲神色自若,如此敵對情形,寒逸雲臉上神色遠比手中粘落血液的洞簫更讓五人膽顫,這窮酸書生有何倚仗篤定如斯,雙飛燕剛才竟然也自不動,渾然不將自己眾人放在眼裏!若換了旁人,多半是虛張聲勢,而這二人名頭甚重,自己一眾人卻是不敢做虛張聲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