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起身抱拳道:“望二位前輩見諒,寒夜再喝一杯,小子打包票,絕對要醉倒不省人事。”
醉酒衛神常年泡在酒壇子裏,見寒夜狀態,知道雲清所言不假。
二人倒是又高看寒夜一眼。不需借助外物以逃避自己的人,才會有更大的勇氣麵對自己,戰勝苦厄。
幾人閑聊到傍晚,正事沒說多少,但是雙方的意願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醉酒衛神說定明日午時在神衛營碰麵,帶寒夜與冷無霜去見祭天部落右族長,商討一下憫人堂的發展問題。
寒夜走路有點晃悠,雲清冷著臉不時扶一把。
二人走在返回歐陽家的路上,半路又被人給圍住。
這些人打扮流裏流氣,年齡十多到四十多的都有。
寒夜臉色極難看,左手翻轉就要往劍柄摸去。
雲清皺著眉頭,劍鞘打了下寒夜左手。“各位堵住我二人去路,所為何事?”
有個領頭模樣的三十男子晃著肩頭道:“有人出錢雇我們推磨幫廢了青衣小子一雙鎖骨。”
“推磨幫?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看,是有錢能使推磨幫成鬼才對吧?”寒夜舌頭有點粗,梗著聲音笑道。
“我知道你們青白修羅不會把我們這樣的廢物人渣看在眼裏,但是我告訴你,殺人廢人並一定要武功到家才成!”領頭男子大聲喝道:“兄弟們,動手!”
又是那一招!
一圈人掏出各色藥粉往圈中亂灑!
寒夜冷著眼看雲清如何處理,雲清也自惱製止了寒夜先發製人,這些人渣實在不值得動半分悲憫之心!又見寒夜怪罪看來,欲待上前殺人,又恐寒夜有危險,一時無措。
突然!
一圈人開始哼哈慘呼起來!
兩個華服男子提劍開始殺人,不一會兒,連領頭男子在內的一圈人都殞命當場!
不是兩人武藝高強,是這圈功夫實在太爛。
旁邊的閑人們有嚇怕的,也有圍起來開始鼓掌叫好的!雖然殺人的兩個不是啥好東西,但是被殺的人更不是好東西,這樣的壞東西,殺一個少一個!
兩位華服青年倒提著劍上前。“寒兄,你二人可安好?”
雲清不解地看著二人。
寒夜有點支不住了,靠在雲清肩上。“雙月雙郎,你們今天才有個男兒樣子!男兒天地間,執三尺劍往不平處,義無反顧!”
陳風尚,吳人傑二人大受鼓舞,眼裏狂熱地看住寒夜,雲清不禁雞皮疙瘩都起來!
“陳兄,吳兄,今兒個寒夜醉酒,下次有空,我們再好好聚聚!”寒夜說著話,打了個酒嗝,雲清嫌惡地皺著眉頭,跟二人示意過,支著寒夜往歐陽家走去。
陳風尚,吳人傑二人留在原地,身後兩個小廝提心吊膽地躲著一地屍體過來接過二人手中寶劍。
“陳兄!”
“吳兄!”
二人相顧一陣大笑。這幾日才打聽到青衣凡貌男子竟然是近段時間名動天下的青衣修羅寒夜!
劍斬莫向前!劍斬烏老大!
以遠不及之力,戰勝遠強過自己的對手,這樣的事跡對向往非凡的年青人具有何等鼓動!
吳人傑,陳風尚這樣紈絝到如今的富家浪蕩子弟,也不禁深受鼓舞,或者說,蠱惑!
原來憑本事披堅執銳揚名立萬會受受萬民敬仰!
人生天地間,不立一番功名,豈不是虛度?
歐陽家小院裏,冷無霜花無雨戚憐小青四人正坐在石桌邊閑話,見雲清扶著寒夜進來,寒夜臉上紅一片,忙起身幫忙,隻戚憐冷眼看著,動也不動。
寒夜見戚憐眼色,酒醉立馬醒了大半,臉上紅處小了不少。“戚姑娘,你回來了?”
小青吃吃笑起來,還未來得及說話打趣,嘴已被忍著笑意的花無雨蒙住。
雲清與冷無霜對視一眼,自回房間去換衣服。
戚憐見寒夜樣,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板著臉淡淡道:“寒公子眼神不差,戚姑娘我確實回來了。”
寒夜使勁晃了晃腦袋,訕笑了笑,“幾位姑娘聊著,寒夜回房睡了。”說著就往自己房間走去,聽戚憐喝一聲,肩膀著嚇般跳了下。
“過來!”戚憐板著臉,見寒夜似乎是嚇了一跳的背影,忍不住輕碎了口,寒夜小心翼翼地笑臉過來。
戚憐在石桌上連著倒了三杯熱茶,冷眼看寒夜道:“把這三杯茶喝了再去。”
寒夜咧嘴笑了笑,一口一杯喝完,戚憐又道,“藥已放到你床頭。”
寒夜點點頭,腳步輕快地回房去了。
戚憐又忍不住自己羞紅了臉,這小子!
冷無霜大大的眼睛湊到戚憐臉前,戚憐白眼翻了翻。“憐妹妹,姐姐可真是看不懂你啦。”
“就是就是!”小青掙脫花無雨的手掌,“憐姐姐自己說的,師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花無雨敲了敲小青腦袋,“你這慫禍精,寒夜是你師兄!你怎麼好像每天都盼著自己師兄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