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亂醉槍法(2 / 2)

雲清叫了樂月明繼續指導自己練箭,君莫愁、馬齊燕與胡連莊自去旁邊比箭邊不時看另一邊交槍學槍的四人。

樂日朗將自己的旭日槍拋給寒夜。

寒夜左手接住,看似相對輕巧的旭日槍也重越三十斤。若是握住中間部分,平常男子也可單手舞動。但若像三人那般長短兼顧,沒有超越臂力是絕對不可能辦到。

寒夜左手揮舞幾下,右手搭上去。

旭日槍如被曬傷的蚯蚓般在寒夜雙手中抖動。寒夜放開左手,右手握住旭日槍倒不覺吃力,還似乎比左手握住更輕鬆些。但是,抖得越發厲害。

“莫笑,齊山道你們君家亂醉槍與寒兄風格相似,不如你就教寒夜幾招。”樂日朗想來,自己的旭日槍法與馬齊山的突殺槍都不太適合寒夜性子,武曲階的寒夜配上強調一擊必殺的君家亂醉槍,豈不是絕配?

馬齊山狠狠點頭,“莫笑,你不得推辭。”馬齊山說完,臉上不覺露出微微壞笑。

君家亂醉槍,重神不重形。粗略的亂醉槍法,君家遊騎都學得幾招幾式,所以君莫笑也不吝惜。“寒兄若不嫌棄亂醉槍粗鄙,莫笑樂意效勞。”

寒夜感激地衝三人深抱一拳,看君莫笑出招有聽馬齊山點評三家槍法,對亂醉槍寒夜別是欣賞。“寒夜承情,”

“亂醉槍,聞而生意。借酒醉之亂率性行槍。此為歧義。”君莫笑神情總是溫和如玉,隱隱三分笑意,讓人親近。“以極堅韌心誌抑製酒醉之亂性,將滿腔冒進血性壓縮到槍意,誘使對手給出絕命破綻,一擊必殺之。”君莫笑自馬背上取下一個黑色的酒囊,拔開塞子遞給寒夜。

寒夜伸手接住,心頭苦笑了下。“君兄,幾分醉意最好?”

“我知道我知道!”馬齊山不甘寂寞嚷道:“初學者三分醉意,越是領悟得深,醉意也是越高越好,比如我們莫笑,已經能九分醉意!如果能在十分醉意裏完全控製住自己,亂醉槍定能戰勝卷雲槍!”

寒夜見君莫笑矜首示意,心頭大是震驚。君莫笑如此年紀,槍法修為已然到如此地步……實在是大千世界,人外有人。寒夜微微茗一口救,將酒囊拋回給君莫笑,見三人不解神色,解釋道:“說來好笑,寒夜三杯就倒,一口已是三分醉意。”

別說君莫笑這號自幼與酒相伴的,就是樂日朗與馬齊山也看出來寒夜實在已是三分醉意的樣子。凶狠名聲在外的青衣修羅寒夜,竟然如此不勝酒量?實在太也荒謬了些。

君莫笑先是按照自己速度耍了一遍亂醉槍,槍影雖片片,但是毫不連貫,甚至讓人有阻滯之感。但是不時刺出的一槍,竟然自槍尖激發出如有實質的氣勁,飛到遠處斬飛連片青草。

觀三人的馬匹受君莫笑氣勢所引,連聲打響鼻。

亂醉槍!

好一套亂醉槍!

寒夜心頭忍不住呼好。就算沒有接觸過槍法,也不妨礙寒夜眼裏看出亂醉槍厲害地方。

馬齊山與樂日朗也是看得呆住。此時的君莫笑還是去年的君莫笑,但是去年的君莫笑還讓二人自信能疾步追上,而此時的君莫笑,已讓二人有望塵莫及之感。同樣一般年紀,資質也不比他差,所花精力絕對不比他少,為何總是被他越拉越遠?

三人自幼在父輩攜帶下彼此相識,父輩間嫌隙並沒有阻礙三人慢慢建立起兄弟情誼。小些時候為免父輩責罰,還要遮遮掩掩,成人後逮著四公主會與馬戰大賽的機會罔顧父輩詬責,好好歡聚一月。

三人中君莫笑武藝最好人又謙和,樂日朗處事得體頗有家主之風,馬齊山性情衝動又粗中有細,這三人一起,不知擊退了多少不長眼的馬匪。

旭日平原上,旭日平原三公子與旭日平原四公主齊名,但是江湖人士並不是很認可馬戰之力,所以江湖傳聞中,旭日四公主名聲要比旭日三公子大上不少。

君莫笑阻滯的槍路,讓寒夜自然而然地聯係到薑雪月傳授的怪招,阻滯的槍路是為將心海壓抑住的血性導入到槍勢中為暴起一擊做準備,而怪招呢?

重神不重形的亂醉槍法,寒夜輕鬆學上手,但是穩不住的右手讓已有心得的寒夜使出去的每一槍都差了那麼半分,形似神非。

說也奇怪。世間寶馬良駒,大多是做不得戰馬,但是飛虹卻不怯場,與寒夜配合得進退自如。

三公子都是眼尖之人,已將寒夜無法補救的不足看在眼裏,隻怕他自覺索然而放棄。

好在寒夜對自己看得很清,知道自己無法穩住右手,所以盡量讓右手隻負責回還槍。但是,一套成熟的槍法,豈是能隨便改改的?

夕陽西下,四公主與雲清驅馬過來。

寒夜鬢發間已滿是汗水,將手中旭日槍拋還給樂日朗。“三位兄台,寒夜資質愚鈍,有勞你們。”

入夜。四公主已去休息,雲清自去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