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忡忡憂心(2 / 2)

君莫笑輕用力拋出銅錢,寒夜凝神靜氣,瞅準了一槍捅去!

槍尖擊打在銅錢上,叮鈴聲響。破做兩瓣的銅錢掉落到地上的碎銅錢中。

寒夜丈住旭日槍,彎腰毫無遲疑地從地上銅錢碎片中撿起兩個碎片到手中,合到一起,正是同一枚。

三公子相互看一眼,眼中難掩驚訝。不是驚訝處學槍法的寒夜能擊到銅錢,而是驚訝於寒夜能自一地的碎銅錢中利落地撿起被自己擊破的兩瓣銅錢!這是何等的眼力!

寒夜自嘲地一笑,三公子擊破的銅錢都是分作平整的兩半。而自己,幾乎差點擊空,因為銅錢破開的地方接近邊沿。寒夜自嘲道:“這已經是寒夜的極限。”

馬齊山上來拍了拍寒夜肩膀,讓寒夜身形不禁晃動。“寒兄,你已可以與我們三兄弟並肩殺敵!”

“寒兄雖然右手不作美,但論眼力,比日朗還強一些。”樂日朗也很高興。三人與寒夜一般血氣方剛年齡,寒夜青衣修羅之號名傳天下,武曲階正麵對決貪狼階並險些擊殺對手!問天下哪個血氣方剛的練武年輕人不把青衣修羅寒夜看親一眼?“臨陣殺敵,正是我三兄弟喜好。若真有禍事起來,寒兄安排布局便可。”

君莫笑亂醉槍震到地上,彈起一大片碎銅錢,亂醉槍槍尖槍尾拉起連片幻影,這片碎銅錢“噗噗”聲響,一一被彈射沒入立柱中。剛好布成一個“義”字。

“慈悲娘娘恩威不施,塵世之義,還有幾人記得……”君莫笑自己輕歎聲,一時感觸道。

“不論塵世如何,隻要我們心中有義,隻要我們槍下執義,我們便可坦蕩存世間。”馬齊山也是感觸,手中突殺槍擲出,自“義”中間一點處,穿透立柱。

“慈悲娘娘恩威遁跡已久,塵世沒落至今已無可救藥,義是什麼?江湖中拳頭大就是道理!”樂日朗說著話不禁氣悶。“若旭日平原無事,我們兄弟三跟寒兄一起江湖路上走,路見不平、以殺止殺!何其快哉!”

寒夜訝然看了看樂日朗,隻道他性子溫和,原來血性也不比馬齊山差。“江湖惡人,豈是能殺之得盡?三位兄台,可聽聞憫人堂?”

三公子都微微點頭。“憫人堂若是走得好,大可給天下百姓足食豐衣。”

“三位兄台,你們可想過,世上惡人為何無處不在、層出不窮?”寒夜覺得還是應該將憫人堂意圖講與三人,旭日平原地域遼闊,若得三人由衷支持,大省功夫。

“慈悲娘娘恩威不施,世人無所顧忌,喜向惡背,全不循禮。”君莫笑憂愁著的臉色也讓人感同身受。

“慈悲娘娘恩威不施,世之正道積弱難返,惡人橫行,旁人耳濡目染,越漸人心不古。”馬齊山原來也是會如此說話,全不像外貌看起來輕浮幼稚。

“世人信仰崩塌,行事隻憑時務,拳頭大的地方才有道理可講,世少俠義之輩行俠仗義,殺人越貨之類雞鳴狗盜之徒**擄掠之賊橫行大陸……”樂日朗說到氣處,大喝了一聲。“蒼天無眼!年年若幹霹靂何故戕害勞苦馬匹,卻放過那些敗類人渣!你們說,這樣塵世,可還有希望!”

“三位兄台,莫要喪氣,豈聽我道來。”寒夜見三人都大是喪氣,心裏欣慰,總算是道義路上,人不獨行。“古人言‘人之初,性本善’。豈有人生而注定為非作歹?可是為什麼為非作歹之人何其之多?”

三人沉思著看住寒夜不語。

“三位兄台所講正是世之惡人模樣,但是世之惡人如何從性本善之人淪落?”

“民不自給足,必然世不清平!因為民不自給足,生計難續,必然求於人。或低聲下氣以多換少陷入泥潭再難自拔,或********拳腳相逼一發不可收拾。由此生怨生恨求助也怨恨施給也怨恨奪也怨恨失也怨恨,由此怨恨代代相續禍及無辜,怨恨相報,無個了局。所以天下才會一亂就亂了千年。”

“大奸大惡,大俠大善,皆來自百姓家。若百姓家,自給足,無怨恨,奸惡豈能憑空而生?”

“衣不保暖食不果腹,無人有閑暇循禮守規;隻有吃飽穿暖了,百姓才會皈依教化,循從慈悲娘娘教誨。”

寒夜停下來,三人心中有“義”,更難得依舊尊崇慈悲娘娘。“寒夜有個疑問。為何如此世道,你們三人仍舊信奉慈悲娘娘?”

君莫笑與馬齊山微笑看向樂日朗。

樂日朗道:“旭日平原上,原本也是慈悲祀堂林立。千年來慈悲娘娘恩威不施,慈悲祀堂就漸漸沒落荒廢,如今也難見。幾年前,我們三個追殺馬匪進入旭日平原中央深處,突然又似此時天氣般,風狂雨暴霹靂亂閃起來。旭日平原的霹靂很是嚇人,動輒就就會劈到地上。若是運氣不好,隻好眼看著自己被劈做幾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