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齊山掏銀子的時候,叫囂了句。“寒兄,你小心了!頭把你也敢胡?不知道‘胡了頭把千刀萬剮’?”
寒夜笑眯眯收好銀子,雖說擲骰子多年,好像這還是第一次贏了銀子到手裏。“馬兄弟莫要嚇我,看我借你東風吉言大殺四方。”
“碰!”“碰!”“碰!”“再碰!”“杠!”“再杠!”“杠上杠!”“哈哈哈哈,看我杠上杠開花!”“……”
“差一點……下一張讓我胡了,四杠子!哈哈,寒兄你不許耍賴定此局為最後一局。”馬齊山打牌很熱鬧,三個牌友都很享受這熱鬧的氛圍。
“呀呀呀,山哥哥,你好狠心!四杠子也敢打!”樓上撤桌的四位女子下樓來看幾位男子打馬吊,樂月明還在樓梯上就看見馬齊山四杠子的猛牌。“誰的莊誰的莊?小心輕放,否則很慘!”
“月明妹妹不要報牌,第一把牌寒兄就敢自摸十三爛,我要讓他知道會被怎麼千刀萬剮!”馬齊山囂張起來,實在不像個年近及冠的男子漢。
馬齊山下家的君莫笑打了張熟牌,寒夜摸起馬吊,又是不確定地看了三人一眼,再看向樂月明。“樂姑娘,你來幫我看看。”
樂日朗與馬齊山相視一眼,感覺有些緊張。
樂月明蹦跳兩步笑眯著眼到寒夜身側。“幺九幺九幺九、七字全讓我看看你手中什麼牌……啊!也是東風!”
三個女子見樂月明誇張神情,蓮步輕移過來看了,君莫愁與馬齊燕同樂月明一般可憐眼神看向君莫笑、樂日朗與馬齊山。
“自摸十三幺。”胡連莊淡淡聲音響起,馬齊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樂日朗不信地翻開寒夜的牌。幺九幺九幺九七字全雙東風!正是十三幺!
君莫笑微笑著掏出錢袋,淡淡道:“寒兄,莫要太生猛了,新手把手氣用光,以後賭場上可要走背運的……莊上自摸十三幺,四十番。四十兩銀子奉上。”
馬齊山掏銀子的時候有些肉疼,“寒兄,你可知我一個月就兩百兩零用?”
樂日朗笑罵道:“你還有兩百兩零用,我領了兩百兩也隻有百兩在錢袋裏!現在已付出六十兩,寒兄,你再這樣,我們不跟你玩了!”
寒夜此時神情很有些財迷樣,收好銀子放到一邊。“三位兄台謙讓我兩把,我很是感激……話說,贏了銀子的感覺,好像很不錯,難怪那麼多人流連賭場了。”
馬齊山捋起袖子,“論輸贏還早!有賭未為輸!”
“雲兄,快來接寒兄班。我們三個不要他來了!”打到第五把,寒夜連莊自摸五把!第一把十三爛,第二把十三幺,第三把泡牌,第四把自摸混一色,第五把再一次混一色自摸後,馬齊山喊了起來。
樂日朗也摻和道:“雲兄,快來。寒兄新手手氣不能耗盡,我們也是為寒兄你好。”
寒夜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雲兄,要不然,你來?”
雲清也在一邊旁觀了兩局,也覺得有些意思。“好吧,不過寒兄你的銀子要給我做獨資……我身上沒銀子。”
“哈哈,雲兄,銀票我們也收的。”馬齊山如釋重負,再讓寒夜胡下去,自己這個月就要無錢可花了。
雲清身上真的沒有銀子,也確實隻有銀票。臨行時戚憐還一再叮囑,非憫人堂事宜不可擅用。
“行。三位兄台,雲兄也是新手,說不定比我胡得還凶猛!”寒夜餘興未盡地讓位給雲清,樂月明趕緊坐搬了椅子做雲清身邊。原來小女孩也是好為人師的。
寒夜走到一邊窗前,轟轟雷鳴、霹靂亂雜。喂喂,你們頭上的天空此時何樣,你們,可也在閑暇擲骰子?
見他們觀戰的看的開心、打牌的打得興起,寒夜上樓去。也不知我這顫抖的右手射出的箭會如何荒謬。
胡連莊自顧坐到一邊椅子上,看住窗外雷電交加雨聲嘩嘩,自袖兜取出群頭大小的古色竹塤,輕輕吹起。
低沉帶有淡淡憂傷的音調響起來,雲清扭頭看了眼背對這邊的胡連莊,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女子拒人千裏外的神情,連她奏出的音階包含著淡淡憂傷也似要拒人千裏外。
“雲公子,連莊姐姐不僅馬戰無雙,也精於塤樂。”樂月明輕聲解釋著,眼中滿是崇拜聲色看住胡連莊。
“哈哈!雲兄放炮,小七對!承恵二十兩!”馬齊山眉開眼笑。
雲清無所謂地遞過二十兩銀子。“三位兄台趕緊發力,趁寒兄沒在這會,將這些銀子都贏去了罷。”
樂日朗失笑道:“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