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淩心中盤桓幾句,又自關注戰況。狼鳳凰已經力有不逮,如此下去……準備招呼慕容奇與自己聯手試試看能否從地下破入半領域內。說也笑話,同位貪狼階巔峰的醉酒衛神二人,竟然拿一個無名江湖後輩的半領域無能為力。
啞無言突然長嘯一聲!
半領域屏障顯出若有若無的透明狀樣子向四周擴展,地麵顛簸得越發厲害,似鍋裏米飯將好未好時的崩騰樣。
半領域屏障的擴展人力難阻,靠近些的醉酒衛神與胡清堂不由己的被向外推去。
狼鳳凰內勁一直護住心脈,又兼要以攻代守,此時狼鳳凰經脈內所剩內力已近乎耗盡,再強自支撐,必然一身筋脈受到難以恢複的重創。
可是狼鳳凰怎麼可能認輸!
一個會認輸的人,怎麼能收服百年難現的狼王做坐騎!
狼鳳凰快速調整好體內有些亂竄的所剩無幾的內力,準備施放那從來隻停留在自己意識裏的絕招。
這是兩敗俱傷的局!
因癲狂消耗過大,反應慢一拍的啞無言很難躲過。而自己強行消耗最後內勁使出這一招,也後果難料……罷了,牧歌。狼鳳凰空著的手摸了摸巨狼的頸背,輕聲道:“牧歌,若我身死,你自去逍遙。”
狼騎發出一聲淒厲的長聲嚎叫。無限感傷,讓觀戰人中心思細膩的人,不覺沒來由的鼻子發酸。
啞無言已經感覺到狼鳳凰身上傳來的無法忽視的危險感,本已混沌的意識被這絲強烈的危險感擠進微微清明,但是這並不足以讓啞無言恢複常態,反而讓本已癲狂的啞無言自己揮劍在手臂劃了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湧射出來!
這是放血之法!平原上的人們都知道放血之法能激發起馬匹更快的速度,但是有害與馬匹,所有一向被禁用。
而這啞無言竟然癲狂到如此地步,放自己的血激起自己迸發更強大的力量!
啞無言身上軟件係數被崩開,四處落下。長劍指向即將射來的狼鳳凰。半領域內混亂的氣息吹動啞無言衣衫亂擺,在四周顛簸的地麵裏,獨自穩站平台,這是遺世而獨立?不!這是孑然的孤獨!
狼鳳凰深呼吸一口氣,騰身在狼背上後向極速旋轉,一身呼哨後,巨狼後腳猛地向後踢到腰上,狼鳳凰腳尖正好點到巨狼後腳。本旋轉的身軀,若離弦之箭般衝向啞無言,手中卷雲槍極速破空的雜音呼嘯而起!
啞無言癲狂臉上,露出傲然冷笑。做一個揮刀斷水的姿勢雙手舉劍等著半息間就要射到身前的狼鳳凰,這一劍下去,山開地裂!
在場所有人,甚至所有坐騎都呆呆看著二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會出個結果。這時候誰都沒空暇想結果如何。因為二人碰撞已間不容發。
狼鳳凰自腳尖點到巨狼後腳射出後,整個人已經暈死。體內所用內力全遠到卷雲槍上,隻要卷雲槍刺中不管什麼物體,微微力道反彈回狼鳳凰身軀,狼鳳凰不死也要筋脈毀傷難複。
而啞無言被強烈的危險感驅使著自己將一身內力全運往手中長劍,這一劍下去,對手不死,自己也要立竭難戰。
怕半眨眼就要錯過狼鳳凰與啞無言短兵相接瞬間的場外人,盡力睜著眼睛卻沒能看到預料中不知要如何接下去的瞬間。
間不容發間,一襲青影衝向啞無言。
三人位置交錯,,青影抱住狼鳳凰在地上滾了七八圈後停下,地麵依舊顛簸不已。
巨狼第一時間躍到狼鳳凰身前,怒視啞無言。
啞無言雙手握住劍柄已經砍到身前。麵前草地上隻是草屑重又湧動起來。劍刃早在剛剛向前砍動時,已經落向身側,半截劍身直沒入草地中插住。
這一霎的變故,完全出乎先前全關注狼鳳凰與啞無言身上的觀眾意料。
甚至連不時打量寒夜的幾個人也所料不及!
寒夜手彎處的狼鳳凰已經昏死,神色依舊冷漠,嘴角倔強地緊緊咬合住,隻有微微血絲湧出。手中依然緊緊抓住卷雲槍,死也不放手的架勢。
寒夜扣住狼鳳凰手腕探脈畢,滿意地放鬆下心神,隻是虛脫,經脈並未受到重創。寒夜一時沒來得及防備,一口血湧到狼鳳凰臉上。自嘲地笑了笑,將狼鳳凰輕輕放在一邊,衝巨狼點點頭。毫不在意地手背抹了嘴角血液。向啞無言走去。
啞無言微微愣神發現,自己必殺之人已被人救走,怒不可遏就要撲過去將二人一起格殺。卻見巨狼一大步堵到狼鳳凰身前。狼王怒目威勢,讓陷入狂暴隻憑著本能行事的啞無言突然有些猶豫。害怕強大野獸,也是人與所有動物都共有的本能。
幾息後,一襲青山的男子,帶了一身灰塵草屑迎向自己。那人手中個怪劍半眨眼功夫已回到左腰下的劍鞘中。青衣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