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上積善行良,才修得你逃脫厄運。慈悲娘娘讓你逃脫厄運,非為借你手為你祖上複仇,而為借你手掃清眼見不平事。莫道慈悲娘娘不見世間悲苦,本該化作白骨的你,此時卻擁有還周遭清平的拳頭。你在血海中已知仇恨之煎熬,你爬出血海當為世人莫再墜入其間而戮力。你還在疑惑何事?了事莫負心。你還有何疑惑?問心再出劍。你可仗劍行萬裏,莫忘自己來自何處將去向何處。”
啞無言心中一片茫然,身負血海深仇的自己,無時刻不將報仇雪恨囫圇在心海,以為自己這一生,手刃仇人已無憾。我這一生,自那時醒來見著一家老小冰冷的身體,就已經毀了!可是手刃了仇人又如何!這十餘年不敢半息鬆懈難道真的隻為了殺一個惡人!不!我這一生毀了,我更要用這一生為世間不再出現這樣的慘劇而戮力!
寒夜眉眼間漠然而溫和。“塵世多無常,但求問心安。往返萬般苦,慈悲渡彼岸。你既已悟透……”寒夜突然厲聲吼出來!“你既也悟透,於今之際,以此為界,彼為泥,此為雲!”
啞無言茫然的神色,聞言瞬間恢複平靜,一陣強力的怪風平地升起將啞無言卷入其中!
驚懼感還未擴散開,自怪風處傳出浩蕩的湧動氣息,將場外所有人毫毛挑起。
怪風幾息已消散,啞無言安然無恙站立在原地。與之前任何時候都判若兩人的啞無言出現在眾人眼前。
神色、氣勢都看來如毫無拳腳的老百姓,但是醉酒衛神此時看啞無言卻雙目放光,滿是羨慕!再看寒夜時,愛恨交加!
啞無言衝寒夜輕抱一拳,揚聲道:“今日,我自封名號!青狼劍!狼鳳凰胡連莊、青衣修羅寒夜乃青狼劍至交!”
寒夜欣慰地點點頭,總算沒白費胡姑娘功夫。“青狼劍,恭喜你!也恭喜你涅磐重生!”
青狼劍自懷裏掏出一個藥瓶拋給寒夜,“這裏麵是家師賜給我的妙藥,給狼鳳凰服下。“”
青狼劍周報一拳,身化鴻雁般,一躍飛出整個賽場。“山水有相逢,他日相逢再聚酒!
聲音還未落下,人已去無影蹤。
整個賽場沉寂了一小會兒,猛然爆發出撫掌歡呼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醉酒衛神上前為寒夜點穴止住血。胡清堂欲奔去看狼鳳凰,巨狼怒嚎一聲,頸部毛發豎起,警戒地瞪視胡清堂,不讓靠近。
醉酒衛神二人也遇到一般對待。
三人麵麵相覷,如此忠心護主,遠比人可信賴!
“小子過去吧,胡姑娘隻是虛脫暈到,筋脈無事。”寒夜調理下氣息,向巨狼身後的胡連莊走去。
巨狼倒對寒夜隻是冷冷地看一眼,繼續警戒著另外三人。
觀眾席、裁判席、候戰區爆發出熱烈的討論,旭日平原土生土長的老百姓更是高興,自己的土地上,也生長著如此的英雄兒女們。
那些不遠山水趕來參賽的人心中也不免感到驕傲,旁人隻取笑我為了參加上不了台麵的遊玩性質太重的馬戰大賽而不辭辛苦,豈知在這個馬戰大賽上,出現如此激蕩人心如此詭異曲折如此難得一見的對局!
候戰區討論的焦點是,隻聽說青衣修羅辣手無情殺人動輒分屍,還聽說與憫人堂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怎想他還能如此神棍地誘使貪狼階巔峰覓得突入破世境的契機。
雲清手中拉著兩匹馬,此時心緒也很負責,這小子,實在是可信賴、可托付的朋友。
論起熱鬧,怎麼又少的了女賓區。知道青衣修羅與憫人堂三人關係近的,五花八門的問題就嘰嘰喳喳開始問開。比如,青衣修羅年歲幾何定親了否。比如,那個與之齊名的玉麵修羅年歲幾何可有定親。再比如,青衣修羅倒背著的劍怎麼不會掉下去之類的。
戚憐眉眼淡如水地聽著各類問題看著場中的寒夜,雖自己那次暈倒後,醒來再看不盡寒夜心海所有地方,此時卻有種越發熟悉的感覺滋生。
寒夜打開青狼劍給的藥瓶,裏麵是一顆紫色的手指節大小藥丸,取出來嗅了嗅,微微苦澀的味道。一般有這樣味道的藥丸都不會是毒藥,因為其味太明顯。“三位前輩,可識得這藥丸?”雖知青狼劍是好意,未保險見,寒夜舉起藥丸輕聲詢問不遠處的三人。
胡清堂見識總是不如醉酒衛神,慕容奇眼中放出精光,大是不可信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