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獨輪向西(1 / 2)

“我手中卷雲槍亂破空雜音,似乎與風柳劍訣、與風柳步都有些冥冥中的牽連,既然寒公子不吝惜,胡連莊定然學好,不負寒公子美意。”胡連莊卿卿衝寒夜福了一禮。寒夜向未見胡連莊如此婉約神態,有些瞬間的走神,見花無雨似笑非笑掃了自己一眼,立馬道:“那就這樣說定,無雨姑娘代家母傳授風柳步與你,我在一邊思索下如何將風柳劍訣融合在反手刀上。”

胡連莊雖然有些疑惑,花無雨這個尋常女子,未聞會一招一式的,看她也不像深藏不露的樣子。不過也不多想,隨了花無雨一邊去學習。

寒夜左手挽住胡連莊遞來的匕首反握住,閉上眼隨意使出使出風柳劍訣的每一招每一式。匕首太短,用的很別扭,纏綿刀也不比匕首長多少。但是胡連莊從未接觸過風柳劍訣,沒有先入為主的思維,所以學起來隻會有些不適應,而不會別扭。胡連莊眼力極好,這個優勢可保胡連莊能在旋轉中也將對手反應盡收眼底,做到及時調整。

那邊,花無雨將風柳步口訣一一說與胡連莊,胡連莊悟性極好,問了幾個問題,花無雨做出解釋和示範,不到一炷香時間,胡連莊已能踩準步子,走得有模有樣。

寒夜翻上黑白馬背,滾空出去邊思索邊使出不同招式。胡連莊這一招牧歌嘯月,絕對是能糅合風柳劍訣的!寒夜一次次滾空出去,又自返回馬背繼續。

時間流逝在不知覺裏,天上厚厚的烏雲醞釀了半天,也還未下起。

胡連莊與花無雨坐在一旁,看寒夜心無旁騖在黑白馬背上上去滾下。

“無雨姑娘,你們這一路探查地形如何樣了。”胡連莊問道。

“差不多完成,還有幾處地方找個時間再探一探,就有個整體的概念了。說起來,我很好奇,胡姑娘你,是怎麼收服狼王做坐騎的?”花無雨一下來了精神。

“那年我為去長生森林挖棵上好人參給爺爺藥用,私下潛出馬場,一路向北。在長生森林裏迷了路,夜晚歇腳的時候,牧歌突然竄出來,一口咬死了馬匹,我氣極,挽槍就要為馬匹報仇,牧歌那時本已腰背上帶了幾處箭矢,又已餓極體力透支,躲閃幾下,掉頭就逃。我緊追不舍。深沉夜色中,不知追了多久。眼看前麵牧歌勉力跳過一處灌木叢,我也一般跳過去。不料前麵卻是懸崖!牧歌已經掉下去,我也未能攤主崖上的草木,一並掉下。那時我也體力不支,隻道這一下多半死了。掉下不知多少丈,卻摔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暈倒過去。等我醒來,天已大亮。那裏是懸崖腰處的一處外凸石台,我摔到牧歌身上才僥幸活了下來。看牧歌時,失血過多,又身體虛弱,眼看隻剩出的氣了。站起來打量下地形時,竟然發現一邊的崖壁上長有一棵千年人參!挖出來後,突然對地上瀕死的牧歌心生憐憫。於是我取了一半千年人參喂給它。它此時也無力再戒備什麼,好歹服食了。千年人參果然奇效,牧歌生機與體力很快恢複了些,我給它拔出背上箭矢,敷了些金瘡藥。它對我心懷感激,服帖與我。石台裏麵是一處不深的敞口洞穴,我進去看時,石床上坐化了一居骷髏。石桌上交叉放著兩把短刀。桌上要用泥巴留有遺言:此為纏綿雙刀。悲歡愛恨凡人難破,凶善好惡由心所向。刀贈有緣人,望莫逆天行事,徒惹天譴。我領了雙刀,打量如何下去。此處距地麵還有五十多丈,我身上備著的套馬繩才十丈長,我自己倒是簡單能下去,牧歌怎麼下去呢?想了半天,想起傳言纏綿刀斬金斷玉,不知能否插入山壁中。試了下,果然能行。於是有了計較。我將套馬繩一段隔了一丈挽了兩個死結,將另一端綁定在牧歌前腰上。纏綿刀插入石壁中,死結套在刀柄上,放牧歌下去。再用另一柄纏綿刀插入石壁中,套入另一個死結後,爬上去取出上一柄纏綿刀移到下一處,代替後一柄纏綿刀。如此重複,好歹一人一狼安全下到穀底。後來我去的地方多了,才明白,牧歌,是造化之外長成的狼王,能統領天下不同地域的狼群。”

花無雨聽完直微笑,大是感慨。“胡姑娘,你馴服狼王做坐騎的時候,小女子我,正在深閨繡花鳥。而多年後的今天,我們卻相逢在江湖,閑話往日事。人生際遇,不由計算。”

“我也好奇,無雨姑娘你本在夜坊主門下悠閑自在,何苦來江湖奔波?”胡連莊得到的關於花無雨的信息是,夜無月門下四弟子之一,博覽群書、柔弱女子。

“說不清楚,可能就是一時被寒公子鼓動,懵了頭腦隨他們一行要為天下蒼生做點事……隨後這一路,江湖波濤不消停。幸好天總算開眼,一路也沒收了寒公子他們幾人小命。”花無雨無奈地歎口氣,“有人的地方,事端不息;有江湖的地方,刀光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