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雲槍中灌入雨水,在狼鳳凰的特殊手法下不時急速旋轉槍身,雨水自鏤空槍身飆出來分散路斐注意力,若射到路斐眼瞼外,路斐不由主地閉眼時便暴起一槍攻其要害。
路斐貪狼高階的實力,隨意閉眼時也能通過細微雨聲風聲破空聲確知狼鳳凰的槍勢來去。
不知覺中已打滿三百回合,這場持久卻不僵持的對陣還未顯示出天平的傾斜。狼鳳凰與路斐都不可避免地掛了彩。
二人坐騎都開始有些體力不支地不時喘氣。
路斐重重砸了一槍後抽身退出去三丈,狼鳳凰退幾步挽了幾個槍花甩走手上麻痹的感覺。
路斐自腰裏抽出一把軟劍,將手中黑鐵長槍拋空而起!
狼鳳凰在馬背上按了下騰身到地,挽槍撲向路斐。
在場人都不懂狼鳳凰為何要將自己置於劣勢,寒夜卻知道,狼鳳凰準備施放牧歌嘯月了!
路斐手中軟劍竟然能削斷黑鐵!自槍尾開始削下一個個不規則的形狀,再以軟劍為鞭抽打被削下的不規則黑鐵!
電光火石間一道道幾乎看不清的黑影走著奇怪的線路衝向奔往路斐的狼鳳凰!
狼鳳凰眼力精絕,格擋下絕大部分,但還是免不得被一截黑鐵刺入肚子。狼鳳凰身形一挫,抽身兩個騰挪翻回馬背!
路斐將還未削掉的小半截黑鐵長槍接在手中時,狼鳳凰已落在馬背上。這個女人,似乎預計到自己將削掉長槍做暗器,所以舍身衝來讓自己手中長槍被削成短槍……她,又準備施展那一招!
狼鳳凰騰空而起,右手挽著長槍旋轉,身形前後翻騰,左手抽出腰裏的短刀,一息後槍尾打在馬臀上,馬蹄後仰蹬空而起,狼鳳凰腳尖點在馬蹄上身形不再前後翻騰,仗著卷雲槍衝射向路斐!身形急速翻轉,卷雲槍發出強勁的嗚嗚的亂破空雜音一瞬間遮過暴風雨聲刺入所以人耳中!
路斐見狼鳳凰來勢越來越快,心中反而安靜下來。原來這一招是看起來嚇人,實際破綻百出!
路斐騰下馬,繞到胡連莊來勢一邊準備用手中半截槍猛砸!
狼鳳凰左手短刀突然奇怪點翻轉,而狼鳳凰一衝之勢眼不見地微微偏轉!
這也就是兩息之間的事情。
狼鳳凰短刀格擋住路斐砸槍,手掌在地上一借力,卷雲槍大回繞,將計算失誤的路斐掃到地上!
大幾千人的場麵隻剩下風雨的聲音,一息後歡呼聲在包圍圈上震天價響起!
“第三局,狼鳳凰勝!”卓淩大喊一聲,將亂糟糟的歡呼聲壓下來。
路斐從地上站起來,仍舊是無所事事的表情。身後馬王寨眾人露出茫然無措的神情,一瞬間,讓場中越發蕭索起來。被周圍的遊騎難抑的歡喜身上映襯著,越發蕭索。
“醉酒衛神二位大人,馬王寨願賭服輸。”路斐揮手示意後麵的兄弟禁聲,上前幾步到醉酒衛神跟前。“但是,路斐有個請求。”
胡清堂將狼鳳凰扶到一邊,寒夜取出狼鳳凰傷口處黑鐵菱,撕了下衣將傷口包裹住。
“路寨主,四大家主都在這裏,若你所請求他們同意,我們兩個老頭子別無二話。”慕容奇道。兩人聲音不大,全場卻聽得清楚。
“今日我路斐自戕在爾等跟前,隻求你們放我手下這些兄弟平安離去。”路斐身後陸帆與陳樓跟上來道:“我們願隨大哥共赴輪回!”
“二位兄弟,若還當路斐為大哥,請聽我一言。”路斐神色依舊無所事事的樣子,衝四位家主道:“馬王寨尚有三千戰力,若無他們信服的人規製並領他們退出旭日平原,我死後,難免生出事端,害四大馬場傷亡。我路斐一輩子向未求人,在此,我請求四位家主留下我二弟、三弟的性命!我也知道馬王寨與四大馬場積怨甚深,所以我把命留下,你們可斷去他們二人鎖骨……”
四大家主彼此相顧,各自露出難色。四大馬場與馬王寨的仇恨,讓四位家主也不敢妄自答應。
“四位家主,可還記得在君家馬場商定計劃的時候,小女子請求你們到時答應自己一個要求否?”花無雨上前道。
四位馬場家主恍然大悟,卻也依舊為難。樂日朗道:“無雨姑娘可是要我們同意路斐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