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道:仁者樂山、智者樂水。說的也許正是因為山幽靜覺人影渺,水萬化知光陰梭。
一路盤山小道,氤氳的水汽不多久就被曬散。依星山若衝天而起的雨後竹筍,盤山小道為盡量縮短到山頂的路程,一路都很陡。
依星山以日出聞名天下。又因依星山有如此絕致風光,不少江湖中排的上號的人物也附庸風雅約到此地評劍論刀,依星山山頂方圓五十丈,場地開闊涼風陣陣,在此間騰挪真是飄然欲仙。依星山山頂由此在江湖中別名生死頂。幾百年來,殞命於此的江湖好手不知凡幾,坊間還傳言,此地鬧鬼。
江湖中人見慣生死血腥,對神鬼一說多是嗤之以鼻的態度,但是平常百姓卻寧可信其有,平素逢著好天氣,親朋好友一堆人大早上山,天黑之前無論如何是要離開依星山的。
要說這個生死頂,名字雖然惡,但是此地據說從沒有平常百姓在此無辜喪命的,也算另類了。
一路到山頂都是整塊青石板鋪成的節節階梯,當初設計這條階梯的人匠心獨運,將青石板設置成裏比外沿略高,隻是如此簡單的改變,這條陡峭的盤山道一路上去都足以防滑,又有石欄杆攔在外邊,四尺寬的道路分毫不讓人害怕……有恐高的人,另當別論。
寒夜左手握著劍柄,帶鞘泣血劍甩出風流劍法的正手招式,一顆本就被習習山風吹得幽靜的心越發幽靜。正手風流劍法,不知何故,總能讓寒夜靜下來。
信步自山腳走到山頂,盤山道繞了七百丈高繞出四十裏路程來。寒夜眼看到山頂時,弦月已掛在夜空。幽幽的月光照在風聲不息的山上,寒夜有些吟詩的衝動。
一路行來並不見一個人影,越到山上風聲越是大,陣陣不息地吹得耳中轟轟。
寒夜腳下有些酸軟,這條盤山道實在累人。寒夜拍了拍耳朵,忽然聽到看不到的山頂上傳來一女聲輕笑!
鬧鬼?寒夜自嘲地笑了笑。難道是有情人到此間幽會?自己是否不方便上去?到了此處也不上山頂看看又不免遺憾。想多聽幾句分析下到底什麼情況,又有偷聽人隱私的嫌疑。寒夜一時有些為難。
風突然小了下來,山頂中部的話語聲,更聽得清楚,寒夜聽著,眉頭緊皺在一起。
“姑娘!你輸了一手!文鬥已經算本少爺贏了!若你武鬥還是輸給了本少爺,那就不好意思了,隻好委屈你做了本少爺的第五房姨太太!”一個話語帶著輕佻的男子聲音。
“嗬嗬,朱公子,老早聽說你四位夫人都國色天香貌美如花,你如何看走了眼看上小女子這樣上不得廳堂的醜女子?”寒夜聞得這個女聲,心中咯噔一下。難道是你?
“早先在東升鎮看到姑娘時,便看得姑娘相貌稀鬆……奈何本少爺對你身材極感興趣……話說,關了燈滾到床上,臉蛋已經不重要了。哈哈哈哈。”
寒夜噌地一下竄傷勢山頂!
幽幽月華下,山頂上站著五個人。
一個碎花裙女子,三個半百老者,一個十八九男子。
男子與女子坐在圍棋兩邊。此時幾人都冷眼看著出現在山頂的青衣男子,眼神中毫無意外的感覺。
寒夜心中一凜,那三位老者在此地,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好深厚的內力!
“傳聞依星山夜裏鬧鬼,難道就是你這號醜男子搞的鬼?”十八九男子對青衣男子極不屑地道:“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半夜了還爬到生死頂嚇本少爺與這位姑娘,就是你不對了……本少爺脾氣不好,你趕緊滾下去,滾的慢了,就是一個死字……聽清楚,是滾!”
寒夜對男子話語充耳不聞,一雙眼睛定在碎花裙女子臉上。鼻子變了,耳朵變了,甚至連眼睛與嘴巴都有些扭曲得變了……但是寒夜很確定,這個碎花裙女子就是雙月鎮祁天橋下救了自己性命的碎花裙女子。“大姐,你如何跑到這裏來?爹娘都急死了!”
碎花裙女子正冷眼看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倒讓碎花裙女子有些愣神。
“幾位爺好心給家姐壯膽驅鬼,小子不勝感激,再此先行謝過……家姐離家已久,老爹娘思念得緊。我們姐弟二人就此別過!”寒夜露出感激地神色,一邊衝四人忙不迭地抱拳相謝一邊走向碎花裙女子。
“大姐,是姐夫不好嫌你狐臭休了你,家裏邊已經跟姐夫商量好了,大姐可自家裏取五十兩銀子回姐夫家,日子照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