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強作歡喜地掩飾心頭湧上的陰霾。這是因為自己袖手旁觀地眼看著事情的發展都辦不到,隻能留在島上等候消息!這比身處局中卻無能為力的感覺還要糟糕,至少寒夜是這般認為。雖然知道東升鎮那邊已經做好了反偷襲的準備,雖然寒夜極信任花無雨的謀略,但是寒夜仍無法抑止地冒出惶惶不安的領頭。
能遠航的船隻都被派遣出去,大當家、神算子、三當家與五當家帶領一千三百寨眾第二天正午便沿著鐵箭索開向東升鎮,不少船隻上布置滿的引火之物。
四當家留守逍遙島,統領全島日常事務;六當家古小樂協同處理。
寒夜無法向東升鎮方麵傳遞信息,他也想過乘著大部隊離開逍遙寨的當口略顯混亂的時候,混水摸上火物船上去。可是四當家拉著自己在碼頭上眼看著最後一條船也沿著鐵索消失在濃霧中。
寒夜衝請自己幫手的魏偉打個哈哈,先行返回別墅。
魏偉對這個使陰招擊敗自己的人很是不屑,但是對他識時務還是會意地笑了。總算這小子還多少有點眼力。像魏偉與高申這號專職負責保護主子的護衛,很少有機會站到人前風光一把。就算別人賣主子麵子,主子的護衛也最多隻是有麵子的狗狗,當然遠不如像逍遙寨這樣名震大陸的一個擁有實權的當家來得威風!
寒夜焉頭耷腦地出現在大廳裏,有氣無力的“啊啊”亂吼兩聲。
正在書房作畫的怡然似笑非笑地倚門望著寒夜,“你昨晚怎麼不先藏進船裏?”
“我不敢驚動逍遙寨,影響東升鎮那邊的計劃。”
木桑一行精疲力竭繞遠了東升鎮泊下,走回神衛營。
醉酒衛神、公孫傲與花無雨已經就應對逍遙寨的報複製定出一係列計劃及應變措施。
木桑總算平安歸來,讓幾位知道他此行目的的人們長舒一口氣。
算算自東升鎮敗走後,到偷襲狂歌戰船的時間,再配合鑿沉船隻的修補最短耗時,三天內,逍遙寨必然向東升鎮乘夜報複。
旭日馬場的援助並沒有走,相反,尾隨馬王寨餘匪並目視其分崩瓦解的四大馬場隊伍,一半人手返回各自營地,另一半人手由各自馬場公子與小姐帶領,奔援東升鎮。
東升鎮強勢擊敗逍遙寨登陸海盜的壯舉已傳遍大陸。依著逍遙寨無仇不報的性子,血腥報複不日將臨。
旁人不知道寒夜一行在馬王山一戰中的貢獻,四大馬場高層卻知道得清楚,馬王山如插在四大馬場心頭的毒刺,在寒夜一行的的幫助下,一朝拔出,那種雲散日出的感覺,讓每一個聽聞寒夜一行在幫助東升鎮抗擊海盜的馬場遊勇們,共同要求統領奔援東升鎮。
四大馬場的一千六百遊騎,已經到了東升鎮五十年外駐紮。這是樂日朗的意思,樂日朗與君莫笑換做百姓裝進入東升鎮,徑直尋到神衛營。
逍遙島上一下顯得尤為冷清,從上到下不論男女都顯得心事重重。隻怡然每日悠然自得地在桌案上寫字畫畫。
寒夜坐立不安的樣子,時常惹得怡然沒來由地失笑幾聲。“你家裏的母老虎,在東升鎮?”
寒夜惡狠狠瞪著怡然,腦海裏再一次浮起北岸海灘大石板上白嫩刺眼的場景,臉上一熱,眼神便開始遊移。
怡然臉上飛起紅雲。“你老實說,我遇到你那天……你是走什麼路到那片椰子林的?”怡然心中,這個問題盤桓已久。
寒夜臉上也紅了一片,喁喁著想要不作答,卻又不是自己性子。“自碼頭處一路繞山北經東端到那片椰子林。”
“哦……”這個答案在怡然意料中,所以怡然木然了下。這個答案又在怡然意料外,立馬“啊”一聲驚叫,刺破了陷入沉悶中的逍遙寨天空。怡然臉上滴出血的樣子,低著頭蓮步緊動,撞開站在書房門邊的寒夜衝入自己房中,嘭一下關好門。
寒夜苦笑不已,心頭卻沒來由的微微歡喜泛起。
陸行與神算子雙雙站在主船船頭。
“二弟,我如今常常想起尉遲大哥,他在時,逍遙島一片歌舞升平,他是每個寨眾都由衷愛戴的好大哥……”陸行搖搖頭,“可是你看我,除了讓逍遙寨更富有了,別無是處……”
神算子知道怡然一事,對陸行影響很大。“大哥,你既然高看我一眼,我隨你去了門內,定然輔佐你成就一番霸業。逍遙寨的事,再不必放心上。”
“我如今算明白了,出走霸天門的這幾年,是我自己在無能地逃避……有二弟你幫助,我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大哥,我突然有種錯覺,這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