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鐵骨柔情(1 / 2)

寒夜又低下頭,沒有言語。

怡然惱怒地看著這個人,肩不甚寬、也不高大、相貌平凡,可自己漸漸發現,已對這個男子真的動了塵封已久的心。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場挑戰?還是椰子林裏見到他完全不設防地沉睡?還是越看他越覺得神似尉遲迥?照這幾天看來,他時刻都是心不在焉,什麼人,讓他如此牽掛?怡然咬咬牙,站起來轉到寒夜身後。

寒夜看著帶著腳鈴的玉足款步轉到自己什麼,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亂情緒像脫韁的野馬在自己胸膛裏亂竄。

怡然輕舒一口氣,雙手扶在寒夜雙肩,身子貼到寒夜背上。

寒夜在怡然雙手扶到自己肩頭的瞬間,像中了最高境界的定身指般,全身僵硬。

怡然溫暖暖的身體貼到後背的時候,寒夜很沒出息地出了一身的虛汗,差點軟倒滑下凳子。

還以臉上羞如桃花的怡然反應快,將寒夜拉聞。

怡然將下頜搭在寒夜肩膀,見寒夜臉上全鮮紅快滴出血來,連耳根和脖子都紅得像初開的紅桃。

“你叫什麼名字?”怡然自己也不比寒夜好到哪兒去,整張臉連同耳根也是羞紅。

一陣從未有過的燥熱之氣自丹田處不受控製地瞬間蔓延到全身,心裏一邊在驚惶無措、一邊又對這樣的感覺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渴切。“寒夜。”

任是任何一個名字,怡然都不會像眼下這般意外地瞪大了美目。“河口集那個,青衣修羅寒夜?”

寒夜不敢半分動彈。怡然如蘭氣息吐在耳臉邊,背上一片酥麻的溫暖,讓寒夜三魂六魄都在茫然中止不住開始享受起來。

感受到寒夜身上的僵直,怡然嗬嗬輕笑了下。“是誰不好,偏偏是青衣修羅。你說你,膽大包天來逍遙島禍害怡然做什麼?”

“這話從何說起?”寒夜手心裏的汗,幾乎要滴出來。

“你想啊,你不來逍遙島,怡然便不會遇見你。怡然沒有遇見你,如何會把自己陷了?遇見你也罷,偏偏你是青衣修羅,怡然可是聽說,青衣修羅身邊的紅羅刹,可是揮手立殺人的母夜叉……”怡然幽幽的聲音,吹到寒夜耳根一片悸動。

“而今怡然既然已知道,趕緊抽身退了吧,要說紅羅刹,可真是揮手立殺人的主兒!”寒夜口不由心地勸道,話還為自口裏說出,心頭已經空落落一大片。

怡然沒有說話,靜靜俯在寒夜背後。沒有男子漢的汗臭味、沒有堅硬的肌肉、沒有英俊的相貌,這個男子卻已名動天下;沒有甜言蜜語、沒有聊表心跡、沒有同甘共苦,這個男子卻已走進了自己心裏。這便算孽緣了吧……

怡然想著,眼裏滾落兩顆淚珠,滴到寒夜脖子上。

“怎麼了,怡然?”寒夜心頭一痛,柔聲問道。

“你的人生不在這裏,可是怡然的人生……在這裏。”怡然支起身子,雙手放開寒夜肩膀,坐到書桌前,眼裏紅紅。“隻怪你那時,不小心脫了鞋子……”

寒夜臉上的紅暈,不一會就清褪,背上還留著怡然的溫度。“你既然知道,自己又是何苦。”寒夜心頭刺痛,浮起徐笑淺的音容,紅塵已不見,你的滿懷情意,化作我心頭永遠無法取出的蒺藜。高興時,我為不能與你分享而痛;難過時,我為沒有你可傾訴而痛。

寒夜與怡然相顧無言的時候,扈老伯駕著的馬車進了河套鎮,正好在城中心一處豪華大宅門前停下來。

蔡府。

河套鎮第一世家,祖業。

前些年蔡府出了個衛神,風光無限,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衛神蔡步天自願回到河套鎮擔任神衛營舵主。

坊間傳言,蔡步天因被神衛總堂處罰,所以被地遣放回河套鎮。不過蔡府在河套鎮一家獨大,更兼蔡步天回到河套鎮後帶領神衛營做出了令全大陸側目的功績,所以留言就此而止。

馬車後,碧兒與玉兒先下了來,再接下小南。門口早瞧見馬車容貌的門童已經跑進去報了信。

一個三十許的高瘦男子冷著臉大步流星迎出來,看到小南下了馬車,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這個男子,平素怕是難得一笑,就算由衷高興,笑容也是有些勉強。可是誰也不能對這男子相貌置喙半分。他若年輕幾歲,實在也是濁世佳公子!到而今年齡,更顯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老爺。”碧兒與玉兒雙雙上前福了一禮後,小心翼翼地站到兩側。

“父親。”小南上前也福了一禮,神情很有些淡淡。

高瘦男子也不介意,猶自高興,向一邊的扈老伯點頭致意,拉著小南手腕就往大門走。“佳佳動輒離家一段日子,也不知道你母親掛念得如何消減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