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校場比武,雖說是兵部主持負責,往年一般皇上都會禦駕親臨,今年卻並沒有來。看來楊國忠與永王的到來倒成了主角了,下麵的貢生也主要以此二人各自為營,大致分成了兩個陣營。永王雖說有江南六道按察使的官銜,但這是個虛職,隻能以王爺的爵位堪能與相國並論了。看那楊國中的神態,最後的勝利就是誌在必得了。
武考兵部隻取前十,皆為進士及第,第一名為狀元,都會封賞武職。當然未進前十的也會責令地方給予按排差事。
較之上次金陵,這次自然更是熱鬧,當然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維護秩序的官兵更是威武且人數眾多。
比武場上還有一人,引起了張嘯生的注意,不就是喊楊國忠為叔叔的那個家夥。此人名叫楊風,算起來是楊國忠老家的同祠侄子。據聞此人功夫了得,相當自負,曾在中原一帶惹出不少事非,因攀得楊國忠這個叔叔才少得以參加了武考。
當然張嘯生之所以注意他,並非畏懼,恰好相反,他要在校場之上徹底打敗,滅楊國忠的威風,也會揚永王的氣勢。
神馬良駒塵土飛揚,長槍亂舞殺落多少好漢,力舉千斤盡顯力拔山兮氣蓋勢的雄壯。尤如秋風掃落葉般,三百貢生轉眼就隻剩下兩騎。
良久,兩騎怒目似火,卻穩立如山,對峙。張嘯生的長槍已經有些缺損,但他要堅持沒有換新的,要讓這把槍戰鬥到最後;楊風手中長槍金晃晃有些刺眼,傲氣之色溢於言表。
“鐺!”兩槍終於碰到了一起,一場惡戰開始。
掉轉馬頭,再衝將過來,兩槍上下翻刺。
張嘯天槍法貴在凶猛,槍槍霸道;楊風槍法詭異,每每刺向腋下、頸間、跨部等要害處。
如此你來我往,已近百招過後,楊風這小子內力已漸不濟,開始一味擋避。正此時,一招對過背向馳去,張嘯生勒住馬首,猛一回馬槍,對著楊風後背凱甲挑去,頓時將他挑落上。
場外一陣呐喊聲,張嘯生也朝著人群拜臂歡呼。豈料,這楊風雖被挑落馬下,卻又躍然而起,馬下飛刺而來,也將張嘯生從胸前刺落馬下,並向前一步,將張嘯生踩於腳底。場外噓聲四起,也夾雜了些歡呼聲。
楊國忠笑顏逐開,永王爺卻是一臉的憤怒。吼道:“此為比武,爾如此小人,既已敗陣,還敢用此卑劣手段。”楊國忠隨口道:“勝負已分,所謂兵不厭詐,何須在意過程呢。”他又向中間的兵部尚書傅大人道,“傅大人以為如何,速判結果。”
“今日武考圓滿結束,狀元為楊風,二至十名為張嘯生等一幹九名,官爵封賞將奉旨隨皇榜公告天下。”傅大人言罷,向眾人揖禮完畢。
台下哄笑聲四起,已經不重要,名次即定就是事實。雖自己得了第二名也該滿足,卻可恨這楊風竟當上了狀元,叫張嘯生豈能心服,卻又奈何不得。
雖說皇榜未下,但名次已定,宰相府、永王府倒是先開起了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