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臥室出去穿過走廊,便是餐廳。
溫亦辭打開燈,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
保溫櫃就放在餐桌上,他很期待的快步走過去拉開櫃門。
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
騰騰的蒸汽在氤氳繚繞,一碗小麵安臥其中,一小撮蔥花配著幾滴紅油若隱若現。
溫亦辭沒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更餓了……
他趕緊端出來夾了撮麵塞進嘴裏,麵條順滑,微微的鹹味中帶了分似有若無的甜。
翻了一下,底下還臥著一個荷包蛋。
溫亦辭幾口就將麵吃完,湯都喝的一滴不剩。
這碗麵是池硯舟本人的傑作沒跑了。
在他麵前嚷嚷了幾個月進修廚藝,結果至今也隻會煮個麵條。
雖然說味道很普通,但量拿的十分精準。
吃完正好八分飽。
他將碗帶到廚房洗幹淨,這才想到還沒正兒八經的看看這小屋。
整個屋子因為是木頭做的,散發木質獨有的醇厚氣息。
客廳與餐廳相連,空間不是很大,月色透過木質雕花灑入窗欞,一地銀輝。
溫亦辭進了走廊的最深處,掀開簾子,是一間書房,擺放著一張厚重的實心木桌,筆墨紙硯齊全。
目光在滿牆的書籍和精致的擺件間流轉。他翻開書隨意打量。
驀然一聲輕微的悶響,像是重物落地。
溫亦辭瞬間警覺起來。
什麼聲音?
他站在原地沒動,屏住呼吸聆聽著周圍的動靜,但聲響再未出現。
眸光帶上幾分寒意,S4級的omega聽力十足敏銳,他確定聲音是從書房地下傳來的。
難道房間裏除了他還有別人?
臨河拍賣會定在兩天後,這個時間點潛入他們的住所,顯然是別有用心之人。
想到向來與池硯舟勢同水火的六芒星組織,溫亦辭的心不禁沉了下來。
他試探性的跺了跺地板,沉悶的響聲並不像中空有暗房那般。
幼時的經曆讓他下意識認為機關大概率存在於書櫃。
他抿著唇一一拿起了書桌上的筆,硯台和紙,細細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書架第三個櫃格處放著一個精巧的紫荊花瓶,溫亦辭握住瓶頸,試探性的轉了半圈。
什麼都沒發生,寂靜的書房隻有平底摩擦櫃體的聲音。
每本書都抽出來停上個兩三秒再放回去。
書櫃找完,他又繞著書房找了兩圈。
還是一無所獲……
溫亦辭有些沮喪的癱在了木椅上。
他哪哪都找過了,這房間看似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書房,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那聲莫名其妙的悶響,他不可能聽錯。
沒有別的辦法了。
等獅子酒回來好好問他一番即可。
隻是這暗室若是池硯舟自行安排的,怕是不會輕易告訴他。
他打直身子從書櫃上隨便取出一本書,突然有些怏怏不樂。
不告訴也罷。
和成功的結果相比,過程有時便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隻要能順利得到窯青白瓷,他們這一趟就不算白跑。
這般想著,隨手翻開了書頁,一個狹長竹木紋理的書簽從書脊驀然滑落。
溫亦辭將書反扣在桌上,細細打量著這書簽,並沒什麼異常,摸起來手感細膩軟滑,應是用上好的材料製成的。
這書簽是隨手放進書裏的嗎?
溫亦辭微蹙眉,翻過桌上的書,瀏覽過書簽標記的這頁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