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是不是非要把這個世界變成白色,他才甘願呢?他也不想再看到這個世界的肮髒了,所以讓雪神一個勁的下雪是麼?
穆繁城不為所動,就跟沒聽見似的。
紅霜也不好再開口,隻好跟采碧一起做在那邊。
天完全的黑了,也更涼了。
紅霜回房間裏去張燈,采碧去準備晚膳。
穆繁城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她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回事。從昨天開始她的心就一團亂,千千萬根紅線纏繞在她心上,她想要把那團混亂的絲線解開,卻是越解越亂。
一根斷裂成十幾根,千千萬又增加了千千萬。
想藉由這冷風吹散她的愁緒,都一天過去了,愁緒也沒見減少。她到底是怎麼了?
穆繁城晚飯也沒吃,站到半夜才在紅霜和采碧的勸說下回了房間。一回到房間又把自己鎖在房裏,紅霜二人蹲坐在門口守著她。
可能真的是太過疲憊了,穆繁城和著衣服躺到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長長的劉海把她整張臉遮去了一半,挺立的鼻子上隱隱的滲出了一點汗珠。她好像是在做什麼夢,這個夢還是一個噩夢。
夢裏,有兩個人背對著她。穆繁城站在晨露樓門口,目光緊緊的鎖著那兩個背影。其中一個好像很熟悉,另一個是一個女人一頭水藍色的及腰長發。
那兩個背影慢慢轉身,月光下他們的臉被照的很淒白。
女人的臉跟她的一模一樣,那個男人赫然就是從小撫養她長大的舞飛胥。穆繁城想要開口叫他,可是怎麼都叫不出來。他們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麼,她也聽不到。
她感覺不到周圍所有的東西,好像五感全無。
說了半天,她一句沒有聽懂,舞飛胥與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女人離開了。
穆繁城終於能叫出聲了,他們也不見了。
再看周圍,這裏明明就是她的房間。額頭上殘留著未幹的汗滴,抬頭拭去臉上的汗水。穆繁城起來倒了杯茶,身後冷風頓起。
穆繁城一轉身,房間裏多了四個人。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穆繁城驚訝的看著他們,她好像沒有叫他們回來吧?還有,那個站在吹笙身邊的女人是誰?她怎麼從來沒見過?
“師姐!”火瀾哽咽著走到穆繁城身邊,小心翼翼的拉起她的手。
火瀾愕然,他們幾個在外麵呆了那麼久,吹了那麼久的冷風,他認為自己的手已經夠冷的。可穆繁城的手,竟然比他的還要寒冷。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火瀾還從來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呢,他的年紀最小,穆繁城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了。看到他這麼難過,穆繁城心裏不是滋味。
“繁城,一會兒我…”吹笙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響動。
‘砰!’門開了,紅霜采碧拿著兵器,殺氣騰騰的站在門口。
“公子?火瀾?怎麼是你們?”紅霜收起兵器,把門關上。聽到房間裏有動靜,她們還以為有人闖進來要對穆繁城不利,就立刻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