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走到穆繁城身邊拍著她的肩膀:“繁城,有些東西盡管身軀消失了,可是他的靈魂還一直在我們心中。任憑滄海桑田,隻要我們活著就不會忘記他的。”
今天他們怎麼都這個樣子,就跟家裏死了人似的。等等,死了人?穆繁城急忙抓住吹笙的衣袖,微啟雙唇冷冷的問:“誰出事了?”
冷厲的目光掃過吹笙,吹笙低頭不語,掃過火瀾,火瀾別頭不願回答、再看向水痕月,水痕月逃避了她的目光。最後,冷光直射到風荷身上。
“你,說!”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一定知道什麼。
不曾想到,風荷用力的跪到了地上:“小姐!”她,她長得跟小姐真的是一模一樣。可是她的頭發是黑色的,隻要是水雪世家的血脈發色應該都是白色的才對?為什麼她是黑色呢?
其實她不知道的穆繁城真正的發色是白色,以前的藍色早就變成了。
隻要是水雪世家的人,到了十歲之後發色都會變成藍色,因為他們的家族是被人詛咒過的。
“告訴我!”冰冷的語氣絲毫沒有因為那聲小姐有任何的改變,剛才做惡夢手一弄傷疤退落,恢複了原本那冷美驚豔的容顏。
“宗主前天走了,現在跟您的母親在一起。”風荷的頭也低著,眼淚掉落在地板上。
“你說什麼?”穆繁城的聲音比剛剛的還要冷,沒有關上的窗戶被吹的打來打去。
“繁城,宗主死了,墨蓮花沒能救得了宗主。”本來那毒就無藥可解,宗主說出東牧的寶貝墨蓮花能夠救他,隻是不想讓繁城知道他命不久矣。
魔蓮花的確能解天下百毒,可是唯獨那半命散藥性特殊。就連商洛也不知道半命散究竟是由什麼製成的,連藥理都不曉得又要如何製出解藥。
“義父,死,死了!”
“宗主他?”紅霜愕然!
寒冷如冰的雙眸慢慢合上,拉著吹笙的手垂落在身體兩旁。緊閉的薄唇,勾勒出絕望的線條。頹然的轉身,窗戶沒關。風、太冷,心、太冷,人、太冷。
她說呢,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就夢到義父。怎麼會那麼奇怪呢?原來,原來……
義父是來跟她做最後的告別麼?現在想想他們的口型,不難猜測出是來送別的呢。
恭夜玨,此生不殺你,我穆繁城誓不為人!
新仇舊恨,我們一起算!
“吹笙,回去恭夜玨繼續監視他。”冷冷的調子回響在沒有溫度的房間內,當一個人到了痛的極致,就不會再感覺到痛了。
“水痕月繼續你的任務,火瀾輔佐。很快,恭夜玨的死期很快很快!”不管有多恨他,現在不能殺他,絕對不能。一定要冷靜,穆繁城心中警惕著自己。
吹笙、水痕月、火瀾三人本來是要來勸穆繁城的,可是穆繁城的態度卻讓他們大吃一驚,沒有因為她這冷淡的話語感到一絲放心。
穆繁城是恨到了什麼程度,才能有這樣無所謂的情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