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凡柔知道堵不如疏,若不讓太子發泄這一通,憋在心裏,說不定就會遷怒於旁人。
就比如剛剛太子提到的,守衛太子府的侍衛。
那可是數千條人命啊,褚凡柔也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在太子發泄了一番後,情緒漸漸平穩,隻是喘著粗氣,但從緊握著的右手可以看出,太子心中依然積聚著怒火。
褚凡柔這時開口了,“殿下,現在口供人證都有了,足以說明周庶妃確實有罪,但具體詳情,香蘭肯定沒有周庶妃知道的清楚,比如背後有沒有周家的參與,府內有沒有其餘人幫她?”
聽到褚凡柔提到周家,習嬤嬤不禁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心中也有些感慨,一個人身處在不同的位置,就會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位置更是會改變一個人。
原本純善的太子妃,如今也變的心狠了。
解決了周庶妃還不夠,還要連帶著周家一同解決,甚至於周庶妃親近的都要不放過,斬草除根用的如此純熟,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習嬤嬤心中想了很多。
“殿下,周庶妃畢竟是庶妃,就算做下了這誅九族的大罪,但當麵陳情的機會還是要給的,而且宜早不宜晚。”
“還有十來天咱們就要搬入東宮了,不能被這事拖住腳步。”
“您看,咱們現在去一趟琉光殿如何?”
聽到褚凡柔這話,太子略微思索就同意了,“那就聽柔兒的,咱們現在去琉光殿,孤倒要問問,那個賤婦是怎麼有膽子做出這事的,用的什麼法子能瞞過太子府的守衛。”
太子說著就從榻上下來,並且攙扶著褚凡柔站了起來。
春桃和習嬤嬤分別拿著大氅上前,披在了太子和褚凡柔的身上,又拿上手爐,保證冷不到後,向殿外走去。
衍慶殿位於太子府中央正廳偏後的位置。
而周庶妃的琉光殿在太子府的西北角那塊兒,距離算是遠的。
從衍慶殿到琉光殿要經過前院花園、未央湖、侯庶妃的紫光殿、暖涯閣、錦鯉池,等褚凡柔和太子等人到了琉光殿的時候,大氅上已經全是雪花了。
“殿下!娘娘!”
“殿下!娘娘!”
“......”
走進琉光殿,守衛在琉光殿四周的侍衛,紛紛向兩人見禮。
太子枕著臉一言不發的進了正殿,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熱氣,太子轉頭看著褚凡柔道:“站門口稍微緩緩再進,免得一冷一熱再病了。”
褚凡柔聽到這兒,腦子裏冒出了一個想法。
但很快便被她打消了,已經決定好的事情,還是就那麼辦吧。
褚凡柔笑著向太子微微頷首,後四處打量著琉光殿,並沒有看到周庶妃,褚凡柔想周庶妃應該在寢殿吧。
也不知道此時的周庶妃是什麼模樣,披頭散發?盛裝打扮?
在適應了殿內溫度後,兩人脫下大氅,遞給春桃和習嬤嬤,徑直上前坐在了正殿上首椅子上。
習嬤嬤沒等太子吩咐,就招呼了太監去了寢殿。
幾個呼吸後,褚凡柔就聽見了周庶妃那殺豬般的叫聲。
“你們是誰?誰允許你們進本宮的寢殿的?”
“你們放肆!!”
“別碰本宮!!啊啊!放手!”
“習嬤嬤?!你這個老貨,你不是在太子妃身邊嗎?是太子妃派你來整治本宮的?”
“本宮懷著殿下的皇子呢,誰敢動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