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城的旅館住宿了幾天,郝胖收到了尾款,準備動身回深圳。
臨走之前,郝胖又攔住了我,他說他跟他叔在深圳開的那家道堂,在陰陽行內也很有名氣,問我有沒有興趣去幫忙,如果有,他可以安排,保證讓我滿意。
而我馬上搖了搖頭,拒絕了他,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要想行走江湖,沒有幾分自保的本事不行。別的不說,如果這次沒有郝胖,恐怕我就要交代在林家鎮這裏了。
分手之前,郝胖分了我一萬塊錢,雖然相比起傭金,一萬還不到十分之一,可是,郝胖這麼吝嗇的性子,能這麼大方的分我一萬。。。。。。要不是真把對方當兄弟,誰會不計較呢。
拿了錢以後,我沒有立即乘車,而是在附近的玉器行裏逛了逛,在一個很好心的玉器老板的介紹下,我買了一個玉手鐲,花了五千多,聽老板說,這個玉手鐲的原料是上好的田青玉,產自於海拔五千的昆侖山脈,昆侖上表麵是雪,但地底確實溫熱的熔漿,玉石在山脈裏,早已吸收了熔漿的溫熱,老人家體寒,最適合戴它養身體。
懷揣著這塊玉,我踏上了歸途,整整一個晝夜的火車,我卻興奮的徹夜難眠,滿滿都是那種歸鄉的激動。
前腳到市裏,我又馬上雇了一輛三輪車,載著我回到了鎮上,村裏的路太崎嶇,一般的人不熟悉,也不敢進,害怕被包“餃子”。所以,我又轉了摩托,才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回到了家。
一路上,摩托在奔馳,而我在流淚。以前的我根本就不懂,什麼叫遊子思鄉,遊子,思的不是一個地方。而是親情,友情,回憶,家鄉的風,家鄉的吐,家鄉熟悉的方言,讓人有一種想哭的味道。
“三婆婆,額……我回來了。”我朝著屋子裏叫喚了一聲,不知不覺間,我說話竟感染上了郝胖的味道。
我喊了一聲,屋子裏沒有回聲,我連忙就捂住了嘴巴。通常,如果屋子裏沒有回聲的話,要麼就是三婆婆出外了,要麼,就是他在給人“觀亡。”
點燈問鬼,鬼是忌諱人打擾的,就連人的聲音,也都會驚擾逝去的亡魂,所以,在三婆婆觀亡時,會有“朋友”隔絕了院子外的聲音,即使你推門進去,大多數也隻會碰到“鬼打牆”
“是昆崽呀,你回來啦,你奶(婆婆)被隔壁村的周老板請去看事了咧,八點多的時候就去了咧”隔壁家的老奶奶站在籬笆裏朝我招手。
“謝謝二奶,我這就去找婆婆。”我拿鑰匙回家開門,放下了行李,帶上了玉盒,拿著他直奔周老板家。
方圓十裏,能夠被稱之為老板,並且姓周的,隻有一位人家,那位是實打實的老板,當別的同年男子還在外地打工時,這位老板就當起了包工頭,後來,還當上房地產老板,短短幾十年,已經富家一方,身家千萬,包括在市裏,還開著幾個大酒樓,是方圓十裏中的首富。
我去到周老板的家裏,卻被告知三婆婆去了周老板家的“祖陵”,可是,我又不願意等,隻有拜托周老板家的一位親戚帶我去。
剛走到葬著周家祖先的山腳,遠遠的,我竟然聽到了鋤頭砸東西的聲音,伴隨著砰砰聲,還有人流汗時的喘息聲。
可是,火光離這裏還太遠,按道理說,聲音不可能傳的如此清晰才對。而我問旁邊的那位周家親戚,他卻說,什麼聲音也沒有,可能是我聽錯了。
於是乎我就覺得,這聲音……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