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誠不欺我,果然吃人家的嘴軟。我幾乎立刻就忘記了當初阿忘討人厭的樣子。
阿治跟大勇哥帶著阿忘出去緬懷他們一起挖草藥的歲月了。阿忘叫身邊的小福小貴把他帶的一些糖果點心分給一路跟著他們看熱鬧的村民。
“阿娘,我們真的要跟阿忘哥哥去京城嗎?”阿潤問道。
“娘也拿不定主意,畢竟那是京城是王府,咱們鄉野賤民去不合適。可是阿忘這一路過來,馬車走的大道來的,村裏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保不齊會有人有什麼歪心思。”阿娘憂心忡忡地說。
我雖然懂很多治病救人的方子,但是我卻不懂得人心。就像上一回阿潤救治了一個腰纏火龍的小女孩兒,那家人卻嫌我們沒有給孩子用好的藥材,讓那孩子身上留了疤,還把阿娘種的秧苗給謔謔了。
“那咱們可以不住王府呀,在外麵置辦個小房子自己住。你看阿忘哥哥給了咱那麼多銀子,應該夠的吧。然後咱再把醫館開起來養活自己,娘你說我這主意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這樣你爹爹回來了就找不到咱家了呀!”
“阿娘,這麼多年了,他要是想回來找咱早就回來了,他可能早就已經不在了。”
“呸呸呸,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爹爹他一定是被什麼事牽絆住了走不開。”別說死了,阿娘甚至都不願意想一下那人可能生病了,她怕一語成讖。
“阿治他娘,阿治他娘……”有個老頭兒語調輕快地在柵欄門外喊著。
“誒,來了。”阿娘抹了一把臉,快步走了出去。“村長,您找我啊。”
“不是我找你,是有貴客到。”果然村長後麵是一輛馬車,雖然比不上阿忘的寬敞華麗,但是在這鄉下地方也是沒見過的。
馬車上下來一個老婦人和一個留著頭跟阿潤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後麵還有兩個騎馬的中年男人。
“老奴給夫人問好。”那老婦人一下來就屈膝向阿娘行禮,那小姑娘也一樣。後麵馬上的兩人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上。
阿娘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扶起了老婦人,“老人家您這是幹什麼?”
“都怪老奴,還沒有告知夫人身份。老奴是安平侯府侯夫人身邊的唐媽媽。奉侯爺跟侯夫人之命,來接如夫人您跟大公子和大姑娘回府的。”
這下子不光阿娘不明白,我跟阿潤也看不懂,什麼侯爺夫人的。
“村長,這位老人家她說的是什麼意思?”阿娘竟然後退了一步,扶著門才站穩。
“阿治他娘,你這是祖上燒了高香了啊。阿治他爹現如今隻怕已經是封侯拜相了,這是派人來接你們享福去呢。”老村長高興得好像是他自己封侯了似的。
阿娘的臉色卻刷一下慘白慘白的。
“娘!”“小姑母!”是阿治他們幾人回來了。
原來小福看著家這邊來了個馬車,不知什麼情況,還以為是王妃那邊出什麼幺蛾子呢,就告訴了阿忘。
“你們是什麼人?”阿忘把臉一沉,真有幾分嚇人。
老婦人狐疑地看著阿忘,但她顯見的是個人精兒一樣的人物,立馬掛上笑臉說道:“原來是舅公子,老奴來接我們安平侯府的如夫人跟大公子和大姑娘的。”那自稱唐媽媽的聽見了阿忘喊小姑母,就以為他是大舅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