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天氣十分古怪,一旦起風就是十幾天。
冰涼的風,從漠北深處的丘陵而來,席卷整個漠北之地。
這也是為什麼這兒寸草不生的原因,很多是因為漠北這股惱人的風。
上甘村、月火村和古木寨是漠北三個比較大的村落了,人口數都在三四百左右。
徐天冶一路從紫陽城走來,卻一直看不到村落,顯然紫陽城官員已經放棄這塊地方了,殘酷的天氣,就算是最厲害的地方治理官過來,恐怕也沒有任何辦法對付。
徐天冶踏上漠北之地的那一刻,便已經明白這條路途又多難。
馬車在風暴之中等了幾天時間,終於算是完全停止了風。
漠北之地難得出現了幾天太陽,徐天冶正站在兩匹飽經風霜的馬兒旁邊,幫他們打理身上的毛發。
小白舒服的躺在車頂,懶洋洋的伸了一個腰,然後享受太陽的溫暖。
黛林則帶著秦燈往四處走了走,順便尋一下回去上甘村的路途。
秦楓出來的時候已經迷了路,現在讓他找回上甘村的路,恐怕也不是 一下子能找的。
但徐天冶和黛林考慮到,秦燈這麼小的年紀,不可能走的很遠,於是就往附近 尋找了一下。
沒過多久,黛林牽著秦燈的手,從遠處回來。
徐天冶揮了揮手,道:“找到路了麼?”
黛林點頭,秦燈用稚嫩聲音道:“找到了。我們趕緊出發吧,趁著沒起風。”
三人重新牽動馬車,秦燈就在馬車前看路,徐天冶做馬夫。
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遠處已經看見村落的模樣。
在漠北之地中,房屋都是四麵牆壁的,因為風沙無處不在。可看著遠處破破爛爛的樓房,徐天冶眉頭一鎖,道:“為什麼房子都是破破爛爛的?”
秦燈歎了口氣,道:“沒錢修。荒廢好幾年了,隻有裏麵的房子能住人,我帶你們進村吧。”
秦燈跳下了車,撒開丫子往村裏頭跑,一邊用稚嫩聲音喊道:“九叔。九叔!……”
徐天冶聞言也沉默下了臉色,卻並沒有說什麼話,一旁的黛林伸手摸了摸徐天冶的肩膀,一副凝靜眼神看著他。
徐天冶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改造這整個漠北之地。
“九叔九叔!你們在哪裏啊?”
秦燈站在村頭一個蓋上的水井旁邊,臉上帶著奇怪的神色,掃視著四周。
灰蒙蒙都是黃沙的房子四周,看不到人的蹤跡。
這個時候,水井蓋子突然打開,一個黑色人影跳了出來,一隻手抱住了秦燈,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秦燈一陣慌張,隻聽見啊嗚一聲,就被藏到了水井下麵。
這時候,徐天冶和黛林的馬車才剛剛進入了村裏頭,黛林皺著眉頭擔憂,道:“秦燈呢?”
徐天冶掃視了四周一圈,還真沒有看見秦燈的身影。
“我去找找,你就在這別動。”
徐天冶腳上一點,身體就想輕盈的燕子一樣,直接高高跳了起來,他懸空了三十幾米,低下頭看上甘村。
上甘村之中,四周的看不到人影,破落的方子一間間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四五個渾身過著布的男人,正在慢慢摸向了馬車。
徐天冶眉頭一皺,腳上一用力,便飛了過去。
馬車之中,黛林拉開了一點簾子,她神色有些冷,兩個毛茸茸耳朵不停抖動。
從剛才開始,她就聽到一絲絲奇怪的聲音,除了不停的風聲,好像還帶著幾股殺氣。
黛林雖然已經沒有以前的修為了,但是憑著霍克斯人的身體條件,也不是三五個人可以隨便對付的。
黛林伸手拿出了自己的白玉仗,揮動了幾下,靜靜在馬車等待。
外頭,七八個黑色人影悄悄摸到了馬車的旁邊。
這幾人看起來都瘦瘦弱弱的,手中更是拿著一些破破爛爛的農用品,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烏合之眾。
為首的一個人指著馬車頭,道:“去一個人!看看裏麵有沒有人。”
幾人萎縮了一下,其中蒙著臉的一人,壓低聲音道:“九叔,萬一裏麵有人呢?”
九叔罵了一聲,道:“真是孬種!我自己去……”
說完,九叔瞪了瞪眼,壯著膽子跑到了馬車前頭,用自己的工具猛的掀開了簾子。
可還沒看見人,一根潔白的玉仗,直接刺到了喉嚨麵前。
黛林冰冷的神色,盯著九叔,手中的玉仗端的平穩。
幾人一看見九叔被抓了,頓時都丟下東西,第一時間想到逃跑。
九叔暗罵這幾個貨真不靠譜,可還沒想開始罵,四周土牆突然無預料的冒出來,直接把馬車周圍堵成了一個大房間……
“啊?這怎麼回事啊。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