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元柯抬起頭,看著徐天冶的眼睛,仿佛是看見了浩瀚的星辰。
他從未見過誰的眼睛中,是這麼幹淨純澈。
想著自己從村子裏出來,如今已經是五天時間了,不單隻一滴米粒沒有下肚,更是把身體消耗到了極限。
少年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劇烈喘息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
但這個時候,一直溫暖的手掌,從後麵按了過來,溫暖的靈氣從徐天冶的手掌之中,傳到了晉元柯的身體。
晉元柯隻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原本饑餓的感覺,也消失了很多。
九叔這時候親切的湊過來,從自己衣兜之中,拿出了一些幹糧,道:“孩子吃吧。”
晉元柯先是一陣猶豫,可想了一下他們要殺自己,簡單的不過,於是搶過了幹糧,大口大口的吞吃。
九叔這時候露出笑臉,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扭開水壺,道:“孩子,我猜一下。你別著急,你應該是月火村的人吧?”
晉元柯驚奇的抬起頭,看著九叔,又看了看徐天冶。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努力的吞下了東西,奇怪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九叔抬頭看了徐天冶一眼,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九叔笑道:“我們是上甘村的,這些天我們沿著你們的舊路子,卻沒有發現你們村落原來的地方。你們人去那了?”
說到這裏,少年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警惕。
他低下頭道:“村子被沙盜毀了,我們現在轉移了,地點我不會告訴你的。”
九叔看著倔強的少年,無奈歎了口氣。
徐天冶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色,道:“那你們為什麼會在沙盜營地?”
說到這裏,晉元柯仇恨的轉過頭,盯著鬼月道:“就是這群混蛋沙盜!!就是他們,他們來我們村子搶東西,還殺人,擄走女人和青壯年!!你們這群畜生,你們該死!”
晉元柯說著爬起來,拿起一塊石頭衝向了鬼月。
可他高高舉起的手,還沒來得及出手,就已經被徐天冶抓起,往旁邊一甩。
晉元柯在地上翻滾著,滾動了好幾圈之後,慢慢爬起來。
他眼睛一瞪,隻覺得胃裏麵一陣抽搐,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又吐了出來。
漠北之地對沙盜的仇恨一直是非常深的,但是月火村卻比其他村落更加明白這種感受。
因為月火村生活在漠北之地較深處,常年和沙盜們戰鬥。
但是近幾年沙盜越發猖獗,月火村也被迫轉移了好幾次,才會落得如斯田地……
徐天冶轉過頭,看著鬼月依舊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模樣,仿佛一點都沒有懼怕的樣子。
徐天冶道:“晉元柯,你是不是恨這個男人?”
晉元柯咳嗽了半天,辛苦的靠在一塊石頭上喘息,他指著鬼月道:“我做夢都想殺了他。我本來和四十個兄弟出來,就是為了找他報仇的。”
徐天冶又道:“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如果你答應我告訴我鬼火村的位置,我就把這個人交給你處置。”
晉元柯一聽,卻露出冷笑,他轉過頭看著徐天冶,道:“嗬嗬?你當我傻子麼。我和他遲早都會死在你手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好人。但是我不會告訴你們村落的位置,你們心死吧……”
晉元柯的機智有點出乎眾人所料,徐天冶卻並沒有惱火,隻是搖了搖頭,道:“那我隻好利用你的兄弟了。”
說完,徐天冶對著外頭揮了揮手,剛才逃跑出去的月火村少年,一個不少的被扣押了回來。
看著自己的兄弟一個一個被抓了回來,晉元柯瞪大了眼睛,他憤怒的喊道:“徐天冶!你個混蛋。你竟然出爾反爾……”
九叔這時候,立刻罵道:“孩子,你怎麼這麼不知進退呢?徐大人這是為你們好。真把這些餓了幾天的孩子放出荒漠之中去,他們還不死定?再說了,外麵還有沙盜。在我們隊伍之中,你們才是最安全的。”
晉元柯聞言愣了一下,也是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回頭看了一眼四十個少年,每一個人的嘴角,都好像掛著點東西。神色也和剛才大有不同,顯然是徐天冶已經吩咐讓他們吃東西了。
徐天冶繼續轉過頭,繼續問同樣的話:“晉元柯。我再問你一次,能不能帶我去月火村。”
徐天冶的神色很冰冷,態度很堅定。
晉元柯看著他,心中有些矛盾猶豫,可最後還是默默側過頭去。
徐天冶明白從他口中是得不到答案了,於是轉過身看著鬼月,道:“鬼月,你想活下去麼?”
鬼月瞥了一眼徐天冶,冷笑了一聲道:“在孩子身上的小把戲,糊弄不了我。”
徐天冶突然一抬手,手中墨龍劍一揮,鬼月的繩索立刻鬆開了。他平靜說道:“我徐天冶說到做到。隻要你答應從此降服,為我做事,我就放了你。”
徐天冶眼神中有一種君王的氣息,盯著鬼月滿是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