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巴日朗悲痛欲絕,楚寒痛不欲生,林月命懸一線,林月,想到林月,離頌也坐不住了,隨口對守衛說:“隨她去吧!隻要把人看牢了就行!”
林月(阿泥)開始發熱,醫師過來看了,搖搖頭,如果不發熱,還有轉機,一發燒,就怕——
“去煎退熱的藥!她會沒事的!”楚寒語氣平靜,醫師還要說什麼,對上楚寒血紅的眼睛,不敢再說,轉頭出去煎藥。
“你先休息會兒,我來看著她。”離頌輕聲勸道,他其實也很著急,躺著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妹妹呀!
楚寒搖頭,坐到床前,探探阿泥(林月)額頭,很燙。
“阿泥,你給我好起來,你給我好起來!”說話間,淚已湧出。
離頌打了熱水進來,還往水中倒入了烈酒,“這是南離退熱的法子,我們不妨試試。”軍中缺藥時,也會用酒擦全身退熱,楚寒點頭,接過水盆,打濕帕子,給阿泥擦拭著。
一張玉白的臉出現在麵前,這麼一看,與小時的離歌更像了。
“她——”離頌震驚之下,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先出去吧!等她醒了,我會把一切告訴你!守好了,今晚,怕有不速之客。”楚寒冷冷說。
離頌心中再疑惑,再不舍,也知道現在該做什麼,馬上出去布置。
醫師端了退熱的藥進來,楚寒喂一勺,藥水順著阿泥嘴角流下來。
楚寒含了一口藥,度入阿泥嘴裏,藥還是溢出來。
“阿泥,你給我聽好,你如果有事,我楚寒絕不獨活!”楚寒貼在阿泥耳邊,哽咽著說,阿泥似乎聽到了,發出一聲低吟。
楚寒再含一口藥,度進阿泥嘴裏,唇卻依然貼著阿泥的唇,心裏默念:阿泥,求你了,活過來!求你了!
大概阿泥真的聽到了楚寒的呼喚,隻聽阿泥喉間一聲輕響,這口藥下去了。
楚寒趕緊如法刨製,把一碗藥喂下去,然後,解開阿泥外衣,給她用酒水擦著四肢,頭,臉。
巴日朗正守在婉妃靈前,紮麗娜一身素衣走了進來。
“你這是——”能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巴日朗對紮麗娜是有感激的。
“婉妃娘娘也是我的母親,按例,我也該為未來的婆母守靈。”紮麗娜恭恭敬敬跪在靈前行禮。
“你放心吧,我帶了三千護衛保護自己,這些都是軍中精銳。”圖爾吉特族長發誓不偏幫巴日朗,又沒說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
半夜,外麵傳來打鬥聲,不一會兒,又消散了。
黎明時,窗外已隱隱發白,阿泥終於退熱了。
楚寒替阿泥換上幹淨的衣服,細細收拾好,一下一下摸著阿泥的頭發,“阿泥,你沒丟下我,你做到了。”
離頌帶領影衛守在營帳最外圍,圖雄果然帶了人來偷襲,有了紮麗娜帶來的護衛,雖被燒了幾頂軍帳,好在人員傷亡不大。
想來,圖雄沒那麼傻,大白天過來行刺,離頌做好部署,一臉疲憊地往主營去,他想知道林月怎麼樣了。
守衛著急地過來稟報:昨夜,趁著大家慌亂應敵,離語公主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