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公開那封信,或者說,那封信的內,不該由他來公開。
圖雄偷襲不成,正和陳太傅商量下一步的對策,侍衛說巴日朗在王宮前叫囂,要和大王子決戰。
“這狗雜種居然敢來?他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圖雄暴怒,就要提刀出去。
“大王子,您先息怒。”陳老太傅暗暗叫苦,這個莽夫,做什麼都不過腦子!
“息什麼怒!我今天非宰了這狗雜種不可!”圖雄可沒那麼好勸,“大王子,您是北戎未來的王,巴日朗不過一介子小,想殺他有的是機會。可您想想,他隻身前來,還鬧出那麼大陣仗,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破壞您在北戎百姓中的聲望嗎?咱們可不能如了他的願呐!”陳老太傅好說歹說,終於勸住了圖雄。
圖雄龜縮不出,巴日朗也不著急,一身白色孝衣,看持長乃立於宮門前。
宮門前的守衛也不敢妄動。如今時局未明,眼前人也可能成為北戎的君王,他們誰也得罪不起,隻裝著沒看見。
百姓三三兩兩地被圍過來,還有很多脫離奴籍的人也來打探,他們得為自己尋找一個英明的主人。
離頌安排的托上場了,開始議論起圖雄倒行逆施,違德背理,殺父逼母的罪行,百姓們先是小聲議論後來,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
幾個托看民眾的情緒已到位,開始齊聲高呼:圖雄出來!無德無能者滾出北戎!
聲音大到宮中的圖雄也坐不住,朔風肆意吹向巴日朗,他衣著單薄,在風中搖搖欲墜。
守衛又去報告消息,陳老太傅狡黠一笑,“王子,你可以出手了!”
“你剛才攔我,現在又讓我應戰,是何道理?”圖雄疑惑。
“北戎人向來慕強,是非對錯對你們來說關不重要,隻要你當著眾人的麵打敗巴日朗,他的聲望自然一落千丈。”陳老太傅捏著幾縷細須,“沒了圖爾吉特家族的支持,又失了民眾之心,他還拿什麼和您鬥呢!”
“嗯,陳太傅言之有理!這麼一來,那死雜種就隻能成為我腳下的臭狗屎了!”圖雄沒讀過幾本書,語言粗鄙。
厚重的宮門終於開了,圖雄單手拎刀,趾高氣昂地出來。
“巴日朗,本來,念在兄弟一場,本王想放你一條生路,可你偏偏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說著,提刀衝向巴日朗。
巴日朗身體已快凍僵,見圖雄過來,本能地提起長刀抵擋,圖雄,隻要你出來,此戰,你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