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荒景(2 / 3)

凝霜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甚至眼眶裏都是積蓄滿滿的溫度。凝霜把臉偏過去,想隱藏自己的害羞的模樣,“公子,我沒事的”拍拍身上的土想要站起來時臉色卻大變。公子循著凝霜的目光看過去,三位黑衣蒙麵之人不知何時站在了距離公子三丈之處。為首的黑衣大漢身材不高,隱約瞥見額際有幾縷白發。他身後左側的蒙麵人卻身形高大,背上掛著三柄長劍,一條刀疤從右眼上部綿延而下,透露著嗜血的殺氣。右側那位大漢目光如冰,沉著內斂,似乎將所有的能量都深深隱藏起來。

“我們認識嗎?”公子揚揚手袖,右手放在腰部略靠後的位置,左手卻隱然彎曲手指,殺氣若有似無的纏繞在周圍。

“不認識。”右側的黑衣人向前一步擋在了兩位同伴身前,聲音好似終年不化的冰雪。

“那你們到此為何?”

“殺人。”

“誰?“

“你。“

三名黑衣者轉瞬間已四散開來,形成犄角之勢,將公子包圍在裏麵。。

“凝霜快走。”公子的聲音變得冰冷,用手輕輕將凝霜推離身邊。

話音剛落地,白發者手袖一揚,三枚細小的暗器破空而來,刹那間已飛至公子臉部。公子側過臉去,身體像是幽靈一般飄浮移動,快到身體幾乎已成幻影,公子再停止步伐時,身影已落至白發者眼前,舉起手掌,神色傲然地注視著白發者的雙眼,在公子手指之間,夾著三枚銀針。

白發者眼裏流過一絲慌張。

“風步。”公子背後傳來冷冰冰的話語。

“雖然我不知你們因何要來殺我,隻是這個女子不過是我的一個侍女,別傷害她。”公子眼神投向話語冷漠的黑衣者,似乎認定這是三人中的老大。。

“可以。”隻有簡單的兩個字。

公子走到驚懼不已的凝霜麵前,目光如水,一池陽光照耀的清泉,

“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我待會去找你。”語氣裏是讓人相信的篤定。凝霜慌張的神情逐漸鎮定下來。

有公子在,即使是地獄也勇敢向前。。

凝霜把公子的手舉起來用力的握了握,又舍不得地放下,眼睛裏是冬日般和煦溫暖的光芒。其實雨後的空氣總會有那麼些冰涼,所以一點的溫暖就能夠衝破所有的害怕和恐懼。

“快走吧。”公子看著三位不速之客“有人要不耐煩了。”刀疤大漢的眼裏滿是不屑,似乎嘲笑公子臨死之前的兒女情長。

隻是誰將會躺在這座墳場還是個未知的答案。

夜涼如水。

月亮隱匿在幾朵浮雲之中,暗淡的星光無力點綴。塵世是隱約可見的黑暗。

蘇州城卻不同,燈火繁華明亮如白晝。青樓裏花天酒地的歡顏,街市裏小販熱情吆喝的聲音,紙醉金迷奢靡的生活背後卻是一張張疲憊倦怠的臉。

都累了。於是更加拚命地尋求刺激,尋找讓生命璀璨如煙花般短暫卻輝煌的一瞬。

消魂苑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這裏有最風情的女子,也有最豪奢的賭場。隻是極少有人都不知道,在這裏你還可以買別人的命。

阿福一臉輕鬆地走進消魂苑的大門,在前廳的賭場小玩了幾把,又走走停停地和幾個花枝招展的歌女講了些葷話。經過了迷宮般的花園後,出現在麵前的是一棟不起眼的木屋。

阿福深深吸了一口氣,全然不同之前的嬉皮笑臉,眉宇間隱然是完全的崇拜。。

“是阿福吧。進來。”渾厚爾低沉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透露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阿福輕輕推開木門,借著桌子上微弱的燭光小心翼翼的在房間裏行走。

燭光輕輕搖曳,地麵上是巨大而漆黑的影子。阿福輕車熟路的繞過極其隱蔽的陷阱,麵前是一個櫃子。阿福熟練地將櫃子上的一個花瓶轉動幾圈,櫃子忽然開始轉動,笨重的木櫃卻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足可見做工之完美。

短暫的等待之後,出現在阿福麵前的是一個路口。

腳步急促了起來,所有的機關早已像自己的親人一般熟悉。阿福迅速的通過暗道,到達盡頭的密室。

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房間。高大的屋頂,周圍是鏤空的巨大窗戶。幾乎可以認作是一個亭子,誰會用這樣奇怪的房間來做密室這樣重要的場所。

紅葉卻會這樣,因為他知道,沒有人可以靠近這個密室,消魂苑深處是多年前紅葉買下的密林,也就是密室的外圍。裏麵隱藏著數十個狠毒至極的機關和陷阱,生活著數十種毒蟲,更深處是數十名高手。無數的人來到了這裏,卻沒有一個人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