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敘,我覺得你應該是個好人。”
“什麼時候我要是有超能力就好了,讓所有的喪屍全部爆炸,然後世界和平!”
浮光掠影的夢境,似真似假的情景,那雙琥珀色的眼瞳總是很清澈,她哪裏來那麼多無聊的想法,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話可以說。
但卻又不得不承認,比起那些人肮髒邪惡的內心,去聽她這滿心滿腦的無用廢話要令人清爽得多。
畫麵如快速閃幀的老舊電影,最後的定格處,是陽光穿透清晨的山霧,那站在光影中的紅裙少女回頭……
她仿佛有兩幅截然不同的麵孔,一幅天真爛漫,一幅殺意凜然,突然間天地驟然暗下,鮮血從紅裙少女的頭頂往下漫散。
幹淨整潔的裙子變成千瘡百孔的窟窿,無數濃黑的血從中流溢而出——
周南敘心跳忽緊,猝然睜眼。
他恍惚的視線落在列車頂上那塊生鏽的鐵板上,玻璃窗外是暖橘色燦爛陽光,光芒照在經過改造的列車臥室,有淡淡的塵屑在空中飄遊飛舞。
“……”
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他抬手摁了摁太陽穴,本想拿起旁邊的鬧鍾看一眼,注意到的卻是那個空的罐頭盒子,安安靜靜地擺在那裏,像是提醒他什麼。
“周南敘,你其實一點都沒有變,即便你不記得我了,你也還是你……”
周南敘為頭腦中閃過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他的過去曆曆在目,孤兒出身,警校畢業,廢土時代來臨後他和顧友無比順利的進入了聯邦軍隊,後來再經過層層選拔成為異獸戰士,當上異獸戰隊的指揮官。
除此之外,他怎麼可能還有別的過往?
時間過了正午,周南敘從房間出來時,看見了沙發上已經被換下的襯衫和皮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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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敘出來的時候,溫橙和顧友他們一起,這會正在列車後的曠野上。
隻長了枯草的曠野一望無際,遠遠望去,那裏停了一輛銀色的梭形飛船,光潔的銀色金屬上布滿了少許沙塵,但饒是如此,它看上去也十分科技感,像是隕落在這片貧瘠土壤上的巨人。
飛船的旁邊還有個方形的機器,之前溫橙在列車上聽到的哢嚓巨響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那是什麼?”溫橙指著那個方形機器問。
顧友熱情回答:“能源機,進行能源轉化,給飛船產生燃料用的。”
“上層區科技雖然發達,卻也沒發達到造出永動機的地步,咱們的這艘‘GW416號’已經是業內最先進的飛船了,它自帶的能源機,可以將光能、風能,化學能等一係列能量轉化成為它所用的能量……”
溫橙舉起望遠鏡,看見幾個身穿黑衣的隊員將大捆的雜草往能源裏麵丟,隻聽哢嚓幾聲巨響,上麵濃煙陣陣。
“所以你們人在這裏休息,你們的飛船也以這樣的方式‘充電’?”
顧友:“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溫橙好奇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還想再問點什麼,突然覺得背後有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感應似的回頭,對上了周南敘情緒難辨的黑沉目光:“帶她來這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