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黛:“什麼?”
周南敘:“本周采買活動交給我,負責監督他們做日常訓練的任務你和顧副隊來。”
冷淡吩咐完這些,他看向溫橙站的方向:“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溫橙眉心微微擰起,不知道他要單獨找她做什麼?
像周南敘這樣的人,心裏永遠有一杆衡量對錯的標杆,而她殺人又犯法,簡直是把能幹的,不能幹的事情都幹了……
所以他該不會是想殺了她吧?
心裏才冒出這個猜測,下一秒她就坦然了——就算死在他手上好像也沒什麼,就當還他一命。
-
周南敘來到了站台前的曠野停車場,這裏停著大約四五輛車,看起來都是他們戰隊的。
溫橙並沒有說話,隻是冷臉沉默著,腳步卻是老老實實跟在男人身後,直到他走到越野車旁,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上去:“上車。”
“你說你認識我?”周南敘上車後就點了根煙:“那你說說看……”
煙霧四散間,剛上副駕駛的溫橙就聽見旁邊人這麼問:“你是怎麼認識我的?”
溫橙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上椅背,目光所及是玻璃外的枯草叢生:“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既然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對我這個人都抱有警惕和質疑,我說太多又有什麼用?”
“人的語言,有時候是這個世界上最蒼白無用的東西。”
也不知是疲倦還是厭倦,溫橙說完這話就閉上了眼,鬧小脾氣似的,將腦袋轉過去沒再看他。
周南敘望著少女顯瘦的側影,手中煙頓住,竟一時無言。
半晌,他低眸扯唇一笑,將拿煙的左手放在車窗外,單手啟動越野車,往城區的方向駕駛而去。
溫橙昨晚其實根本就沒睡好,她也懶得問周南敘去哪,要去幹什麼,行車途中幹脆什麼也不想地直接睡覺。
顛簸的土路,荒蕪人煙的曠野到處都是飛沙走石,空氣中又滿是煙塵,靠左的窗戶甚至還有陽光照進來,按道理來說她不可能睡得好。
可她偏生就是深深地睡著了,甚至還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有上輩子的,也有這輩子的,夢將現實中遇到的事件和情境裁剪,然後縫合得亂七八糟,可饒是如此,她也依然願意沉溺在夢中不願醒來,直到——
越野車一個猛烈顛簸,然後急刹車。
溫橙的意識才從夢境中回籠,她腦袋差點撞上了車前的玻璃,之所以沒撞到是因為有個溫熱的手掌擋住了她的額頭。
少女睫毛輕扇,目色懵懂茫然地抬起頭來。
周南敘微歎口氣,將手收了回來:“睡這麼死,撞到沒有?”
溫橙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上麵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溫度,她迷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起身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人對她的態度莫名友善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