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變態(1 / 2)

翌日,列車的洗漱間內。

周南敘擰開嘎吱作響的水龍頭,然後伸手接水洗了把臉,旁邊溫橙盯著他青筋脈絡明顯的濕漉手背,表情漠然。

大清早的,周南敘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卻隻能裝作看不見轉而去拿架子上的毛巾擦臉,臉上水漬還未擦幹,站在旁邊的人就說:“周南敘,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變態。”

突然被罵,他將毛巾往旁邊一扔,表情有些複雜又有些莫名:“用在我身上的形容詞很多。”

“說我變態的人,你倒是第一個。”

他一身正骨,什麼時候跟這類詞彙扯上過關聯?說起變態,她現在近距離盯著剛起床的他倒更像是個變態,他連她十分之一都不及。

“你昨晚,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溫橙肩膀靠著門框,雙手抱臂,說話時語氣帶有濃濃的譴責意味。

周南敘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幹脆站定不動看向她:“……是麼,有多過分?”

溫橙:“你趁我睡著,偷走了我的小月亮。”

那可是她三天前翻車站垃圾堆,好不容易撿到的,那小夜燈壞掉一半,亮起時剛好呈現出彎彎的月牙狀,光線微弱,像個小月亮。

“……”

“……”

“……”

粉塵順著金色的光束飛舞,室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周南敘非常無言,但順走她東西的事實又讓他無由誕生出心虛感。

溫橙見他別開臉,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他,這會他穿得不多,正是睡覺時候才會穿的工裝背心再搭配條寬鬆長褲,統一的深黑色調。

這樣沒有任何特色的簡單搭配放在別人身上,那可能就是寡淡老土,但周南敘不一樣,他身高一米九,肩寬腰窄大長腿,肌肉線條漂亮,勻稱流暢有餘,就連遍布於表皮之下的青筋脈絡,都成了這幅好身材的點睛之筆。

別說穿上正經衣服,就是披麻袋,那也都是具有某種原始力量型美感的。

周南敘見人還沒走,頭側過來,涼涼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你要在這裏站到什麼時候?”

明顯是在下逐客令。

溫橙麵無表情,語氣卻理直氣壯:“怎麼,你還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

這下換周南敘好笑了,他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這話怎麼敢的。

男人漆黑如潭的雙眸神色難辨,輕嗤著不答反問:“那你倒是說說,你想看什麼?”

溫橙心說那想看的可多了去了,但到底還是沒敢說出口。

畢竟這大清早的,她煩他一早上,再杵在這將人耐心耗盡,如果把人本就為零的好感值刷為負數,那就不太值當了。

周南敘的性格她了解,不論外表看上去有多凶狠放浪,骨子裏都是沉穩而內斂的,為人處事方麵刻板保守,他不可能也絕不會真跟她玩什麼曖昧。

畢竟“同居”這麼久,他避嫌避得離譜,就連浴室僅僅隻是透光的那扇磨砂玻璃都被他掛上塊灰布遮住。

溫橙放下手,還算識趣地轉身離開,順便貼心地給他把門帶上。

周南敘冷笑一聲,伸手將那個快要生鏽的門栓哢噠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