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烈,殺身成仁,國基方奠定,五族共和,難難難,成立黨經營。
憶當年,為國忘家,赤心何耿耿,一往直前,勇勇勇,我輩好模型。
到今朝,回潮豐功,慶典垂無窮,五色國旗,飄飄飄,從此享升平。
最可恨,軍閥專權,同胞遭蹂躪,連年內戰,戰戰戰,一片戰鬥聲。
各強國,恃強淩弱,條約不平等,膠滬川粵,慘慘慘,慘案屢發生。
願同胞,努力自強,各盡國民心,奮鬥犧牲,振振振,建設盡責任。
如今,中國人都在唱這首歌,碼頭工人們也應該唱這首歌。碼頭工人勞動的時候,喜歡喊號子,喜歡唱歌。孔憲隆看了一遍之後,他興奮地叫了起來,“這首歌太好了,我一定教夥友們唱歌,讓歌聲啟迪他們,讓歌聲呼喚他們的覺醒。”
呂啟明說,“看到你能擺脫自己,能夠投身勞苦大眾之中,為他們做事,真的讓人高興。”
孔憲隆說,“這都是因為你的點化,你的教誨。他握住了呂啟明的手,能遇見你,我真的很高興。我問你,我們能成為朋友嗎?”
呂啟明癡怔怔地站著,她與他,除了朋友之外,她與他更應該成為戰友。也許因為誌向和理想,她與他似乎都惦記了對方很久,一朝相見,他們一下子就融合了。
孔憲隆走近她,握住了她的手,啟明,我不知道你來到大連做什麼,但我能感覺得到,你需要我的幫助。你沒有回答我,我想成為你的朋友,我更想成為你的戰友。你不是一般的女性,你是為在黑暗當中徘徊的我送來了光明火種的普羅米修斯。
呂啟明沒有激動,也沒有羞澀,她顯得那麼平靜,她那雙美麗的眼睛久久地看著孔憲隆,好一會兒,“我想說的是,我們不僅要成為朋友,我想讓你娶我,我們倆結婚吧。”她做的這個決定並沒有經過誰,是她自作主張。起因就是她看到了那個刊登在《關東日報》上的剖腹聲明,能讀得出來,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她似乎就是為他而生,就是為他而嫁。
路過吉野家的日本人餐館時,呂啟明站住了,來到大連,她還沒有吃過日本料理。吉野家的門上掛的那塊藍白花布門簾引起了她的一股強烈的食欲,她餓了,她想吃東西。今天也算是她向他求愛,也可以說成是他們訂婚的日子,走進了吉野家,小小的方桌,方方的凳子,餐廳的空間不大,卻幹淨利落。從前的吉野,十六歲那年,也就是大連建市的一八九九年從東洋日本闖到關東來了。吉野會做飯,他把日本料理引到了大連。烏冬麵,牛肉麵,還有紫菜壽司,生魚片飯團。二十多年過去了,吉野家已經在大連街上開了許多家分店,經營著統一的飯菜模式。呂啟明最喜歡的就是吉野家的雞蛋糕,軟軟的,嫩嫩的,碗底下還藏著一隻鮮鮮的蝦仁。孔憲隆告訴呂啟明,在日本,也有許多中國人開的餐館,許多日本人也喜歡到中國人的餐館裏麵去吃中國菜。他雖然在日本長大,可他卻經常能吃到中國飯菜。人與人需要交流,國家與國家也需要交流。如果這種交流是平等的,那將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就像居家過日子,遇到了一個總是算計別人的鄰居,他總是盤算著怎樣把你家的錢財弄到自己的口袋裏。應了中國的那句老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呂啟明在大連的舉動不僅引起了日本憲兵的注意,也引起了日本的特務機關的注意。大連街上表麵的繁榮昌盛,其實,在表層下麵,他們正嚴密地注視著那些反日分子的動向。國民黨的地下組織以及他們領導的反日組織,共產黨的地下組織以及他們領導的反日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