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尋找證據(1)(1 / 3)

洛杉磯十一月的時候,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站在法院台階上,我看著從樓裏走出來的兩個人——我的繼母諾瑪·科魯格和她的情夫魯斯·泰森。

剛才法庭上擠滿了人,到處是旁聽者和記者,陪審團作出了令我異常憤怒的判決——“無罪!”我氣憤地從法庭裏出來,因為我很清楚,父親就是被他們謀害的。洛杉磯被汙染的空氣已經夠讓人難受的了,但更令人難受的就是這次不公正的判決。

諾瑪穿著一件樸素的上衣,白色的上衣配上藍色的衣領讓她看起來很端莊。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她故意停下了腳。她被一群跑來跑去的攝影師和吵吵嚷嚷的記者圍著,她用勝利的目光看著這些記者,看著眼前這座城市。

我父親魯道夫·科魯格被謀殺時六十五歲,諾瑪那時才三十六歲,她看起來依然很性感,身材依然很苗條。她五官精致細膩,有一頭閃亮的褐發。特別是她的嘴唇富於表情,可以做出許多不同的微笑。她的嘴唇雖然可以做出許多不同的微笑,但她突出的下巴讓她看起來很無情,還有總是冷冰冰的一雙藍眼睛。今天,審判的時候,由男性組成的陪審團對她很有好感,她輕聲細語地裝出了一個端莊淑女的樣子。

諾瑪快步走下台階,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泰森也被宣布無罪釋放,此刻他正像一條小狗一樣溫順地跟在她身後。

走到我身邊時,諾瑪猶豫著停了下來。我和她自他們兩個被捕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我無數次地用沉默、用我的眼神告訴她,我痛恨她,她也知道我痛恨她。

“諾瑪,祝賀你。”我麵無表情地對她道。

她迅速地打量一下周圍記者們的臉色,謹慎地說:“卡爾,謝謝。這個結果令我很高興,當然,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審判結果。對我們的司法係統,我還是非常相信的。”

“諾瑪,我是為你的幸運祝賀你,而不是為審判結果祝賀你。我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

她把頭轉過去一部分,使記者們隻能看到她的側麵,卻看不到她衝我做出的得意笑容。她壓低聲音悄悄地對我說:“輸的人在比賽結束時哭,贏的人在比賽結束時笑。”

我看著她伸出的傲慢下巴,那一刻真想一拳打上去。

“科魯格先生,願意和你繼母合個影嗎?”一位攝影師喊道。

“當然,不過和她合影我需要一樣東西作道具,鋒利的長刀,不知道你有嗎?”

現場一陣緊張的沉默,諾瑪打圓場道:“卡爾,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變得有點偏執了?你父親死了,你變成這樣很正常,我不會怪你的。”她頓了一下又道,“卡爾,沒事我們就常聯係,好嗎?”

“我想除非你搬出去,否則你無法避開我,因為我們現在還同住在一個家裏。”

諾瑪猛地扭過臉,沉默了下來。

一個身材像男人一樣粗壯的女記者問科魯格太太:“在不久的將來,你打算與泰森結婚嗎?”

諾瑪轉頭打量著泰森,像看著她的玩具一樣。泰森比諾瑪小三歲,和我差不多大,這極具諷刺意味。他臉胖胖的,頭發是褐色的,眼睛是棕色的,現在他正咧著大嘴傻笑著,活像一隻溫馴的小狗。

諾瑪又轉回頭,謹慎地對那個像男人一樣的女記者說:“我認為談婚論嫁在目前的情況下還不是時候,很對不起,詳細的情況不能告訴大家。”

說完後,她得意地繼續往前走,那些記者圍在她兩邊,泰森跟在她後麵。

我憤怒地看著他們乘出租車離開,卻無可奈何。為了發泄我心中的憤怒,我跑到一家酒吧。在那裏,我喝了四杯馬提尼酒,仔細地回想著整個事情的經過,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遺漏的證據,伺機進行報複。

這次審判持續了一個多月。諾瑪自由的關鍵是泰森是否被判刑,所以,她請了一位出色的律師——麥克斯韋爾·戴維斯為他辯護。這位律師曾讓許多殺人犯獲得了自由,在這方麵,他很有一套。此人還曾自豪地說,一個人就算在刑警隊的辦公室裏殺人,殺的還是他自己的母親,他也能讓法庭判這個人無罪。

諾瑪自己雖然也有律師,但卻沒有他那麼有名。為了此案,她向戴維斯律師支付了全部費用。

這件案子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任何一個法學院的學生來審理,都會對諾瑪和她的情夫判刑,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的父親叫魯道夫·科魯格,他也許是老一代中最了不起的製片人兼導演,更是電影界的名人。在自己家的客廳,他被槍殺。從現場來看,好像是小偷在行竊時殺了他。但警方認為,是我繼母和泰森殺害了父親。然後,為了掩蓋謀殺,他們把現場故意布置成家中被偷的樣子。

原告認定是泰森殘忍地槍殺了父親,並故意推倒桌子,打破電燈,搞亂抽屜,搶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然後,便逃得不知去向。而諾瑪為了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去了我們家在箭湖的別墅,她在那裏熱情招待了幾個人,這幾個人在法庭上就成了她不在場的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