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莉莎洗完澡之後,穿上那件又薄又長幾乎是半透明的白紗裙,在微弱的燈光下,姍姍走來,宛如一個仙子一樣。傑夫非常吃驚地看著楚楚動人的莉莎,隻是呆呆地看著,半張著嘴巴,似乎是忘記了說話。莉莎看到傑夫這樣的表情,不禁有點好笑,故意問道:“你看什麼呢?”
“哦……”傑夫好像忽然被驚醒一樣。
莉莎微微撩起裙子,笑著說:“這裙子怎麼樣?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傑夫使勁地點點頭。傑夫剛說完,窗外就響起一個女人的驚叫聲,淒厲異常,緊接著就是一陣號啕的大哭聲,似乎把整個黑夜都攪醒了,外麵頓時亂作一團。傑夫和莉莎都是一驚,他們連忙轉向窗戶,拉開窗簾,向外望去。
對麵的公寓裏,西弗勒斯太太一邊慌慌張張地往樓梯下跑,一邊大聲地哭喊著。她一臉迷茫的丈夫跟在後麵,不知緣由地問道:“什麼情況?你到底怎麼了?”
“我的……”西弗勒斯太太不停地啜泣著,用手指著外麵的院子說。
西弗勒斯太太的哭聲幾乎驚動了公寓裏的所有人,人們都一下子擠到窗前,或站在外麵的陽台上,就連新搬過來的那對新婚夫婦也伸出頭來張望。他們來回的張望和詢問著,都想立刻知道,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快看,那條狗!”就在這時候,作曲家指著下麵的院子大聲叫道。隻見那隻白天還活蹦亂跳的小哈巴狗,此時一動不動地躺在院子裏,看情形那小狗已經是死掉了。
一會兒的工夫,西弗勒斯太太就跑到院子裏的花圃旁,傷心地抱起已經死掉的小狗,就像是抽泣自己的一個親人似的:“死了……死了……我的狗!”她丈夫焦急地搓著雙手,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妻子,或許他還沒有看到過妻子會這樣悲痛。
這時,從公寓裏又跑出來兩個人,原來是赫林和“芳心寂寞”小姐,他們來到西弗勒斯太太的身邊,不停地安慰著。“芳心寂寞”小姐仔細檢查了一下死掉的小狗,突然驚叫道:“它是被掐死的,它是被人擰斷了脖子!”
“畜生!誰害死的?這是誰幹的?”西弗勒斯太太聽到“芳心寂寞”小姐這樣的診斷,怒不可止,一邊放聲大哭著,一邊抬起頭,巡視著樓上的每一個人,歇斯底裏地大聲喊道。樓上的人都是一頭霧水,麵麵相覷,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不過事已至此,西弗勒斯夫婦也隻能先把小狗收拾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西弗勒斯先生默默地從窗前把原來送小狗下樓的那個小籃子拉了上來。自始至終,傑夫和莉莎都一直看著,看到對麵一切都平靜了,才無奈地轉過身來。
“莉莎,你也看出來了,就在剛才,科耶爾幾乎已經把我說服了,我覺得我原先想的好像都是錯誤的。”傑夫看看神情黯然的莉莎,往後退了退說。
“那現在又有變化嗎?”莉莎問道。
“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對麵隻有一個窗口沒有動靜!”傑夫說著就抓住莉莎的手,示意她往窗外看。莉莎也馬上明白了傑夫的意思,急忙向推銷員的窗口望去,隻見他的窗口一片漆黑,似乎隻有那麼一點若隱若現的光線出現。
傑夫一直都在長焦距鏡頭後麵注視著推銷員的房間。此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傍晚的陽光微弱地照射到對麵的公寓上,使原本模糊的窗戶變得異常清晰了。莉莎也一直坐在傑夫的對麵,神情有點緊張。對麵,那個推銷員正在使勁擦拭著浴室四周的牆壁。
“盯了整整一天,什麼收獲都沒有。”過了一會兒,傑夫放下相機,無精打采地說道。
“他在打掃房間嗎?”莉莎問道。
“他在浴室裏清洗牆壁。”傑夫有氣無力地回答,好像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似的。
“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要麼就是在清洗血跡,消滅證據。”斯特拉非常自信地說,看了一眼身邊的莉莎,繼續說道,“在浴室裏,他把他妻子害了,現在就想在逃亡之前處理掉留下的一些痕跡,肯定是這樣的。”
“講話小心點兒,斯特拉。”莉莎打斷她說。
“他殺了人,難道還要說他好聽的?”斯特拉不滿地說了一句。
傑夫一個人想著,並沒有在意她們兩個說的。忽然,他推了推莉莎說:“牆角架子上那個黃色的小盒子,你看見了嗎?”
“最上麵的那個是嗎?”莉莎回答道。
“就是那個,快把它拿來,再拿一個觀察鏡給我。”他接過那個盒子,在裏麵隨便亂翻著一些照片。“這都是我兩個星期前拍的……我突然想起來……應該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除了那個女人的大腿之外……在哪兒呢?”傑夫自言自語地說著。
“你到底在翻什麼?”莉莎疑惑地問傑夫。
一會兒,他從盒子裏翻出了一張照片,立馬興奮地說:“終於找到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就能解釋它為什麼突然死亡了。”
“你說誰?是推銷員太太嗎?”斯特拉疑問道。
“不是她,是那條小狗。或者說,我們可以解釋那個推銷員為什麼要殺死那條狗了。給你這個,仔細盯著,一有什麼發現立即告訴我。”傑夫說著把觀察鏡遞給了莉莎。
莉莎聽他這樣說,也忙湊過去看,隻見照片上清晰地顯示出小狗、椅子、花圃等院子裏的景物。她看了一會兒,感覺沒有什麼線索。她問傑夫:“有什麼發現嗎?這不是下麵那個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