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集 把錢藏進灶膛裏
季東海撇撇嘴說:“他能有啥事兒,說晚上去打牌。我不去了,這不是啥正經事”。
看到老公能忍住打牌的癮,王亞梅以為是自己管的好,心裏很是高興。
她笑著說:“這樣就對了。你少跟他們瞎混,天天打牌不學好。到年底了,服裝攤那邊有點忙,明天你也過去搭把手”。
孩子跟著奶奶睡在南院,季東海今晚難得的沒有出去瘋玩。
想著老公學好了,王亞梅也就早早的關了電視機。她去灶間燒了水,把自己洗的幹幹淨淨。想想又噴上一點香水,在炕上使出了萬般溫柔,美美的犒勞了他。
雲來雨去後,疲憊的王亞梅倒在炕上呼呼大睡。
季東海心裏惦記著事,哪裏還能睡得著,躺在炕上靜靜的數著自己的心跳。
在被窩裏擰亮手電筒,他看看手表,終於快到半夜十二點了。
翻了個身,他輕輕的咳嗽一聲,見王亞梅呼嚕依舊,便悄悄穿上棉衣棉褲,掩上屋門,從矮牆頭那邊跳出了院子。
黑暗中馬小六戴著頭盔正在等他,怕村裏人聽到動靜,他是推著摩托車從家裏趕過來的。
“別遇到熟人”,馬小六低聲說了一句,又扔給他一個摩托頭盔。
兩個人一前一後推著摩托車,深一腳淺一腳的出了村子。
上了國道,馬小六這才揣響了摩托車,直奔縣城大市場的方向。
月黑風高天氣寒冷,路邊的白楊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西北風中搖曳著。
季東海凍的下巴都沒了知覺,被捕後曾說過一句,“那是這輩子我遇到的最冷的天,冷風紮的骨頭都疼”。
到了東關大市場門口停住車,馬小六遞給季東海一把抹布包著的尖刀,“拿著!我叫開門,門開了咱倆就往裏衝。他們要是敢鬧,咱倆就動手”。
他把摩托車停在了煙酒批發站的門口,鑰匙就插在上麵,車沒熄火,怠速突突的轉著。
馬小六上前啪啪的砸門,“老板,家裏出白事了,要買煙買酒……開門啊!”
出白事,就是家裏死了人,這事兒曆來沒個準確的時間。
批發站每年都遇到過多起這樣的事,主家半夜過來敲門買煙,都是十多條二十幾條的,確實也值得到批發站跑一趟。
去年城裏的首富姚老板嶽父去世了,直接就拿了兩件,一百條煙。
猜想著是筆大買賣,屋裏有男人答應了一聲,隨即門縫便透出一絲光來。
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過,有人拉開門栓打開了門。
披著衣服的店老板程如天打開房門便轉身往裏走,嘴裏吸溜著問道:“要啥牌子的煙?”
“看看”,季東海回答了一聲,兩個人跟著他進了屋。
這馬小六一直沒見過程如天,掂量著他和季東海的勁頭,如果正麵交手,恐怕難以對付這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那就隻能偷襲了,先下手為強。
他從隨身挎包裏悄悄拽出尖刀,躡著腳快走兩步,照著程如天的後心,狠狠地紮了進去。
“媳婦,有壞人”,程如天感到後背一疼,他喊了一嗓子,隨即返過身掄圓了胳膊,使出平生力氣打倒了馬小六,他自己也踉蹌著身子站立不穩。
馬小六一骨碌爬起來,用力將刀紮進了程如天的前胸,撲上去狠狠地把他壓到身下,抬起胳膊捂住了他的嘴。
“你去屋裏”,馬小六衝著季東海低聲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