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王八操的,都是你撒尿闖出來的禍!”解放大罵道,這回武哥破天荒的沒有還口,因為他也給嚇壞了。

“現在怎麼辦?”我大聲問道。

“都別慌,先退出去,出去喊阿七他們,把隊伍重新聚起來!”解放大聲吼叫道,這家夥不愧是行伍出身,心理素質比我強多了。

我兩手死死抓著解放,跟著他退出去之後,那個聲音突然變得空曠起來,但依舊巨大無比,我一想果然是石室內的環境造成的,略微放心了一點。緊接著武哥的手電光已經循著穹頂打到了對麵,解放在朝對麵大聲喊話,但是根本聽不到任何回音,我們的聲音全部被那巨大的轟鳴聲給蓋住了,我們三人靠著岩壁走了幾步,等到武哥將電筒的光束往下一壓,貼著地麵掃過去的時候,我一下子沒忍住直接驚呼了出來,解放本來要喊的話也硬是給咽了下去,武哥手一抖,手電直接掉在了地上,他趕忙撿起來重新照過去,我們三個一時間全都說不出話來,呆立了半晌,互相看看對方驚恐的表情,總算知道那個轟鳴聲是從哪裏傳過來的了,就在石穹下這片巨大區域的中間,竟然出現了一道大壩一樣的懸溝,溝壑的兩端正在不停地湧出大量的水,直泄入這道溝縫裏,水流下泄的速度非常快,水量也相當巨大,從聲音上判斷,應該是兩邊的水流下泄到一定深度之後相互碰撞在了一起發出的巨大轟鳴,由於這裏的石穹起到了回音的作用,導致我們一開始分辨不出聲音的方向,隻能感覺到是從地下發出來的。

“快看!”解放用胳膊撞了一下我,指著石穹上麵,我抬頭望去,看見一道很暗的光束正在前後搖曳,武哥此時回過神,也湊了過來。

“是阿七他們的,看樣子離咱們不遠,走直線穿過去跟他們會合。”解放說著已經跳到了下麵的地上。這裏要說明一下,這片區域並不是一馬平川,地麵高低起伏不一,我們先前從右手邊貼著岩壁探過去,一路上的地勢其實在逐漸變高,包括方才那個石室的入口,如果從我們剛進來的位置上看,即使能看到,也會感覺像是開在峭壁上,其實是有路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之前沒有發現橫在中間的那道深溝的原因,因為目光根本就越不過去,後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石壁上在找壁畫。

通過剛才的觀察,那道巨大的溝壑應該是將這裏分成了兩半,如果是這樣的話,至少說明小哥那隊跟我們還是保持在同一邊的。

很快,我們根據手電的光束判斷了一個方位,解放帶頭直接抄直線跑,逐漸接近了小哥所在的位置。

當我看到馮師傅跟小哥的時候,他倆居然是一臉淡定的神色,馮師傅正在用手電給我們指引方向,而小哥,小哥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塊石頭在地上畫畫,人顯得格外淡定。

“別吵他。”馮師傅見我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其實主要是我),給我遞過來瓶水,示意不要打擾小哥。

“你們看見沒,這地方中間有道裂縫,正泄水哩!”解放緊張地說道。馮師傅卻手一擺,意思是早就看到了。

一時間誰也不好再說什麼,解放顯然是一肚子話都憋了回去,幹脆也坐在地上休息起來,大家一起呆呆的看著小哥在地上畫畫。

怎麼說呢,小哥畫畫實在不咋地,反正我看不出來他在畫什麼,就是一直在畫杠杠,我心想這家夥是不是有精神病,這會子剛好複發了。

良久,小哥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一下子站了起來,打了個手勢意思跟他走。這時候泄水造成的的轟鳴聲已經小了許多,我幾乎能聽到大家的腳步聲了,起先是連麵對麵大聲吼都聽不清的。

前進了一段之後,我發現我們正在朝著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也就是那道裂縫處行進,不由得疑惑起來,不過納悶歸納悶,既然小哥已經有了主意,那還是跟著他走比較好。

漸漸地,我們一行人走到了那個裂穀的邊上,我已經驚訝的合不攏嘴了,方才在遠處看時,還覺得這就是一道三五米寬的縫子,現在站到了跟前才發現竟他娘的差不多有二三十米寬,我們現在的位置隻能看到左邊的一端石壁上透著一個大口子,正在不停地往裏泄水,而右邊則距離太遠,再加上光線和地形的限製,根本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