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人呢?”

一時間我們三個全慌了,這種時候後院起火真是要命的事情,我不相信馮師傅跟小哥會一聲不吭的跑掉,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可是以小哥的身手,居然一丁點動靜都沒有就不見了,我心裏更希望是他主動拋下了我,不然就大條了。

“快看那影子動了!”解放大喊,我慌忙回過頭去,就看見對岸那個白影正在一點點向水麵移動,頃刻間已經離開了岸邊,我心下大驚,這東西居然能飄在水上,那鐵定不是人了。

“咋辦?”我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問解放道。

“跑還是整?”武哥也問道,顯然這時候解放成了我們三個的頭。

那白影移動的速度非常快,已經來不及考慮更多,解放架起刀子做了個後退的手勢,“等它過來,先看明白是啥東西,再說怎麼對付。”於是三人齊齊朝後退去,但又不敢退太快,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水麵有霧氣,隻要等那東西越過水麵就能看清。

沒過多久,我看到那個白影變得清晰了許多,顯然它已經越過了水麵中心,正在朝我們這邊靠過來,片刻後終於看清了這東西的真麵目,竟他娘是個女人,等距離再次拉近之後,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雖然不清楚這貨是人是鬼,但那雙眼睛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泛黃的死魚眼,跟我之前在化工廠的鬼樓裏見到的竟然一模一樣。

“這東西我見過,就是那次在化工廠的樓裏,馮師傅跟我都著了這東西的道。”我壓低聲音對武哥說道。化工廠的事他知道,當時小哥找人幫忙,就是他來打開機關,把我們救出去的。

“那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咋對付?”武哥皺著眉頭問道。我搖頭說當時我跟馮師傅都暈過去了,是小哥把救我們上去的,他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小哥跟馮師傅都不在,這種貨色恐怕我們幾個都對付不了。

武哥建議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避一避,說不定是過路的鬼,我跟解放都沒理他,解放說這白影很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誰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這種時候一動不如一靜,先看看再說,於是三人幹脆伏在地上,等那個東西一點點靠近。

“武哥,你說這女的到底是不是鬼?”我小心地問道。沒想武哥卻瞪了我一眼,道:“我說兄弟,你是不光棍打的太久,腦子給燒壞了,這都能給你看成女人?”

我一愣,趕忙揉了揉眼睛,睜開眼再看過去,依舊是個白衣女人,瞪著死魚眼,此時離我們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了。

這時候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於是我轉頭看他倆,想說要不要做點什麼,卻見他倆一臉疑惑的表情,我趕緊問是不是看出啥道道了,沒想到解放居然很小聲的問我說:“這影子我咋死活都看不清是個啥,是人不?”我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朝那個白影看去,沒錯呀,就是個女人,各方麵都符合恐怖片裏女鬼的特征,要說這老姐不是女鬼那都像是在騙自己。

我本想將看到的說出來,但已經沒有時間了,隻是轉眼的功夫,那個白衣女人已經飄到了距離我們隻有兩米左右的位置,解放此刻心一橫(其實是給嚇壞了),揮起手裏的軍刀就跳起來撲了上去,我和武哥一下子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可就在他跟那個白衣女人接觸的瞬間,對方竟然一下子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那種感覺非常的突兀,就是完全徹底的消失不見了,沒有一丁點預兆和痕跡。

我還沒反應過來,武哥已經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拽了起來,大吼一聲‘跑’。我頓時玩命般的撒丫子就朝後狂奔。

跑了一陣子之後,我回頭一看,身後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我趕緊從腰後抽出來手電往來時的方向照過去,哪知道先前泄水造成的霧氣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擴散了許多,手電光照射進霧氣裏,等於一滴水掉進海綿裏,目力所及之處一片灰蒙蒙,啥都看不見,我已經心慌到了極點,杵在原地左右猶豫了三五秒鍾,跺跺腳決定往回跑,心裏擔心武哥他們會有危險,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忙,但總好過一個人落單。

因為剛才純粹在瞎跑,此時隻能憑感覺找方向,不過好在那些霧氣勉強可以用來引路,總之往有水的地方跑錯不了。

當我看到武哥跟解放的時候驚出一身冷汗來,武哥一隻手掐著解放的脖子,另一隻手托著他手裏的刀,倆人就這麼僵持在地上。

“你他娘怎麼回來了,別傻愣著,老子快撐不住了。”武哥見我跑過來,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