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見楊小寇(1 / 3)

西藏。

這個地方現在很火,到處印滿了全世界人的熱火般的朝聖足跡。然而就在二十多年前,那裏還非常安靜,隻有高高的山藍藍的天還有我異常孤獨的四年童真歲月。

我爸我媽是光榮的援藏幹部,跟孔繁森是一批的,要說他們這些把大好青春義無反顧地拋灑給雪山高原的熱血青年的確是光榮非凡,特別是我媽柳淑芳同誌,在那種自然條件極度惡劣人民生活水平也僅夠溫飽的不良情勢下還是毅然決然地把我生了出來並堅持讓我不離左右地隨她一同奮鬥在那片高原上。

之所以說我很孤獨,倒不是說援藏的隻有我爸媽,他們這批援藏人士可謂聚集了全國各地大江南北的有誌之士,其中像我爸媽一樣理想遠大的熱血青年也至少有那麼五六七八個,隻不過那些年輕可愛的媽媽們都擔心自己嬌弱的小寶寶會受不了高原氣候的折騰,在孩子生下之後都選擇了寄養在內地老家,比如楊小寇的媽媽張小婭同誌。張姨與我媽是關係特鐵的姊妹,也就是所謂的閨中好友。所以我從學會說話的那刻起便喚她張姨。

張姨是隨著她援藏的哥哥來到這片神秘的土地上的,後來由於張姨自身的聰慧好學,考進了我爸媽所在的單位然後與我媽一見如故迅速發展成為能穿一條裙子的金蘭姐妹花,後來在我媽柳淑芳同誌的提議下我爸司宏誌同誌的鼎立相助下把我爸的鐵哥們兒楊人傑同誌成功推銷給了張姨,於是二人喜結連理,人間又多佳話一篇。

我囉裏八嗦了這麼一大通無非是想說明一個非常非常關鍵的邏輯問題:沒有我爸媽的熱情相助就沒有張姨與楊叔的結合也自然不會有楊小寇的橫空出世而世上如果沒有了楊小寇,那我的人生就會減少了許多許多的——痛苦。

最先受不了我孤獨童年的是我媽,想想也是,他們大人們之間成天不是湊在一起聚個餐郊個遊就是搓桌麻將打個遊戲,生活絕對的豐富多彩積極上進。我沒有人陪,跟藏族小孩兒語言不通人生觀也存在一定的差異,便成天趴在院子裏的土地上提著把小水壺和泥巴玩兒,一和就是一天。時間久了,大腦也跟泥巴一樣混沌起來,不僅目光呆滯說話也總是慢別人一拍,這個後遺症一直保留至今而且成為楊小寇時常拿出來予以無情取笑的硬傷。關於如何治療我的童年癡呆症問題,爸媽特意召開了一次非常嚴肅的家長代表大會,會上老爸提出了把我送去學前班的重要提議,但老媽認為學前班的那個藏族歐巴桑那麼胖一定是平時經常克扣孩子們的夥食因此說什麼也不讓正在生長發育過程中而且將來一定是祖國棟梁之才的兒子去受罪。於是最後,我聰明非凡的老媽想出了一個妙招兒,就是給我找個小夥伴陪我玩兒,而這個小夥伴便是下麵馬上就要閃亮登場的楊小寇。

為了說服張姨把她傳說中的寶貝女兒整到西藏來,我媽把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跟過年一般地就朝張姨家飛奔而去。

麵對我媽的提議,張姨並不發表意見隻是看著我樂。顯然,對於我媽的意圖更加聰慧的張姨已經了然於胸,我媽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一看張姨穩若泰山便有點氣不順:“妹妹,不是我批評你啊,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這個磨嘰性子了,把孩子接來你帶著也放心,我可跟你說,你閨女已經三歲了,再大大就不聽你管了到時候別來找姐姐哭。孩子還是從小自己帶了出感情。你看我家小諾,都四歲了還不肯跟我分開睡呢。”站在一邊的我立馬心中憤慨了起來,以我正直的品性是絕對不能容忍老媽如此歪曲事實的,據我有限的年齡史記載,我至多兩歲就獨立睡在自己的小床上了。可正當我伸直脖子要為自己的清白加以辯護的時候,一直笑而不語的張姨突然開了金口。

“我倒也想把小寇接來,可是又怕她小身子受不了這裏的高原氣候,所以想要不等她再大......”

“哎吆我的傻妹妹,你怎麼跟其他人一樣俗呢”,我媽立馬急不可耐地打斷了張姨:“你看我家小諾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成功的例子嗎?怎麼就受不了這裏的氣候了,那些藏族小孩兒不一樣茁壯成長嗎他們就不是人了啊?來,小諾,給你張姨背首《鵝鵝鵝》。”

於是,我隻好把剛湧到嗓子眼的辯護詞咽下去複把那首古詩湧出來。詩背誦的效果看看我媽毫不掩飾的得意洋洋的神采便可知分曉。

“怎樣,我家小諾棒吧,我跟你講,孩子聰不聰明隨老媽的,有我這麼聰明的媽擺這孩子還能差了?你看小諾說話這股死慢死慢的熊死樣就隨他老爸......”